方嫔认为,此时的静慈庵里,好似那一潭死气沉沉的湖水般,激不起什么涟漪。如果继续毫无意义地停留下去,皇上身边不知这一天之内,又将出现几个想获得盛宠的对手。
比如宜清莹,今晚对皇上死心塌地地服侍一番,他定不会忘却她深情,有所辜负于她。
或者美娇人,九月份第一天早晨时分,因为上月底晚宴尾声,从吾王殿下口中问出,他对方嫔的欢迎及靠近程度后,气势汹汹进方嫔阁示威,给方嫔颜色看,拉远吾王和她的距离,今夜若侍寝于皇上,添油加醋一番,他肯定对方嫔提高要求,使她寸步难行。
更不要说什么德妃、刘妃,甚至朱颜阁的朱妃娘娘,都可逞一时之勇,因方云舞的缺席,在皇上面前变得气焰嚣张起来。
因此,方嫔娘娘转念一想,认为还是把势头从明镜堂里,调转到方嫔阁会比较妥善些。
若皇上今天问起她,为何昨夜在天云坞内,对他要求马上到明镜堂去住,却只待半天,又原路返回呢?她只需以明镜堂无自己心仪之物,不如先回方嫔阁中,会显得热闹非凡些为借口,将此心烦意乱之事放置一边。
思来想去,还是皇上最疼爱方嫔,只要她言辞修饰一些,对他亲近热情点,凭他目前对她的欲望,他肯定会让着她,给她更多机会来相处。
静慈庵内现在死寂如灰的气氛,使方嫔娘娘提不起任何兴趣,远离勤王殿下的精明算计,容她回到方嫔阁,会感觉安全一些。
于是,明镜堂内简单的午膳之后,方嫔娘娘携随行,坐上车驾,返回皇宫里。
而此刻的吾王殿中,却因为昨日下午,吾王殿下借献出美丽千丝万缕裙为开端,向方嫔娘娘盘问到,她自上月时,欲通过皇上之意,结识吾王的缘由,竟要从勤王殿下手中将皇子齐乐的先生陆尹,抢来给吾王殿下的皇子齐吾用,这等棘手难办的事,可是让回到吾王殿的齐武,好生头疼一番!
本想首次拜访方嫔阁时,给方嫔娘娘留个好印象,让她看到吾王殿下的实力,是有求必应,有计必施型的靠山,可她当面提出让他从勤王身边带走陆尹后,委实给吾王添了麻烦,使他对她点明这样做的弊端,不是一朝一夕之力所能为之的。
“吾王殿下,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昨天下午,你送给方嫔娘娘那条千丝万缕裙,她不喜欢吗?嫌弃我试穿过不合适,还是它根本算不上她青睐的类型?你离开方嫔阁回来后,看起来就心事重重的样子,都过一晚上,到午膳时间,桌上可全是你爱吃的菜,怎只吃那么些呢?”
王妃连馨在与吾王同用午膳的桌前,见他气色差得很,一直黑着脸,看着桌上又是以前的老菜式,只用筷子夹了几口,便将它放下,不想再动筷。
吾王今天是怎么了?去趟方嫔阁回来,连馨就感觉气氛不对,不敢多问,午膳他胃口都差成这样,她再不关心他,连她弄得也没心情继续吃下去。
“方嫔娘娘昨日与我细聊后,给我出个极大的难题!”
齐武意有所指地表示道。
“难题?上月底在齐风四岁生日晚宴中,她和我们临桌而座,不还聊得很开心吗?”
连馨对方嫔娘娘的行为,有些大为不解。
“那夜望月居宴席,与她偶然临桌坐下相识,纯属运气。当着现场那么多宾客的面,她纵有天大的事,也不会说给我,造成她难堪。前天早上,她处花公公来吾王殿内见我,带她问候来时,我就该料到,事情不会那么简单。昨日下午,出于好奇和礼貌,我才和你达成共识,把千丝万缕裙当面送给她,她当即换上它后,形态宛若仙子,极美之感,让她爱不释手。可紧接着,她请求我办的事,就一点儿也不好玩了!”
齐武边说边叹气,使连馨不觉心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