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欢正要答话,前方人群忽然骚动。
十二匹雪翼天马拉着的鎏金车辇破云而来,车帘掀起时泼出半盏猩红葡萄酒,正溅在楚宁洛衣摆。
镶着东珠的云纹靴踏在玉阶上,靖国三皇子萧景明抚着腰间蟠龙佩,目光黏在楚宁洛颈间:\"这般绝色,当养在琉璃缸里赏玩才是。\"
楚宁洛耳后鳞片骤然泛起幽蓝,那是人鱼震怒的前兆。
祁欢不动声色按住他手腕,却见萧景明突然伸手去勾楚宁洛腰间绦带。
霎时间海潮声轰鸣,众人只见一道水练缠上三皇子手腕,将他整个人抛向半空。
\"放肆!\"
随行侍卫祭出三十六柄金戈,却在触及楚宁洛周身三尺时凝成冰柱。
少年人鱼指尖还悬着颗水珠,笑时眼尾泪痣如血:\"原来靖国皇族的手,比南海砗磲还要腥臭。\"
萧景明砸在玉阶上的闷响惊动学宫守卫。
祁欢瞥见云纹袍下渗出的血迹,反手将楚宁洛护在身后。
忽然有清冷梅香拂面,蓝白相间的裙裾扫过满地冰晶,执礼司使蒋岑宁腰间玉珏轻碰,将正要结印的侍卫尽数定在原地。
\"三皇子擅动兵戈触犯学宫禁令。\"他执笔在虚空写下\"禁\"字,金纹没入萧景明眉心,\"念在初犯,禁言三日以儆效尤。\"
萧景明暴怒的神情凝固在脸上,祁欢朝蒋岑宁微微一笑,轻声道:“谢啦,岑宁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