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言已吓得不轻,紧抓着小舟舟沿。秦庄尚且镇定,将老者看在眼中。他手拿一只木浆,弄潮行迹更似舞剑挥刀。
那木浆依着水流或急或缓而上下翻动,或压或挑,轻重有度。江湖人多舞剑,只看看这江心中人的出神入化,就知道自己恐怕再练上十年也未必能够达到这种境界。
古有前人舞剑于庙堂,今有老者弄潮于江湖,从来睥睨四野的人,掌中翻覆的都是自己身边之物。
老者在江心舞地酣畅淋漓,凌言在船里晕地昏天黑地,早就体力不支松开了手,若不是秦庄拉着,只怕已经掉进江中去了。
沈宣自山腰看那小舟在江心似乎几度跌进巨浪之中,却又借着浪花之势前进地更远,江心划船的速度竟然比周边还要快上很多。
等到小舟过了江心,沈宣才收回目光。舟行江心,好似人作刀尖上舞,庆俸观的人从来非同凡响。如今观主对自己礼遇非常,必然不是一个放火烧山就能吓唬的。
庆俸观,比外面传的可还有意思地多了!
“今日沈宣叨扰,还特劳观主相送,现下便先告辞了。”
沈宣微微向十七道人点头,比上山来的态度又有所不同。十七道人笑意盈盈,一句“不打紧”承了沈宣的礼。
马车在山腰转个弯不见,十七道人这才复望着江面那一叶小舟。目光似悠远起来,没人知道庆俸观观主面对这小舟心底泛起的阵阵叹息。
小道童在上山的途中正好遇到了丞相沈宣的马车,沈宣撩开帘子打量一会儿放下,童子瞧见,脚底生风跑地是更快了。
青国丞相不吃人,不过放火烧山?那得另算!
沈宣瞧见好笑。驾车的暗卫赶上好时候,回禀前面状况:“主子,据探子来报,大皇子也往崤山方向来了,离着我们不过二里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