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他的只是打手的冷笑:“你以为你是凭什么完完整整的站在这?如果不是知道你有弟弟,有父亲,你早就被剁手剁脚沉海了!”
叶大伯吓得一个激灵,终于意识到自己在面对什么。
因为害怕,他吓得尿了裤子。
回家换的时候,却遇到了自己的老父亲。
……
原主爷爷、叶大伯父亲,咳嗽着,拿那双收废品的手拦住自己的儿子:“站着!干什么去?”
他喊了三遍,直到伸出这双手,才把自己的儿子拦下。
叶大伯是有些愧疚的,也有些惧怕。他结结巴巴道:“换,换裤子。”
叶老爷子何其了解自己的娃:“你又去赌场了是不是?”
叶大伯支支吾吾:“哪儿能啊。”
他还以为和过去一样,不痛不痒训两句就完事了。
可他爹却突然对着他,跪下了!
在叶大伯的记忆里,爹一直是强壮的,威武的,没有任何人能忤逆的。
可是现在,无所不能的爹冲他跪下了!
叶老爷子:“算爹求你了,大娃啊,为你弟弟想想吧,他媳妇要生孩子了。”
“别再赌了,咱们一家人把日子过好,啊。”
叶大伯很想笑,说他家生孩子关我什么事。
他的老婆还能跑,但他的弟弟难道还能跑吗?
血脉亲情啊,割不断。
他摊上了他这么一个哥哥,就必须为他的一辈子负责!
叶老爷子说了一大通微言大义的话,甚至连“你爹我可以早点死,不给你们留负担”都说出来了。
也没能改变这个赌徒刚硬的心。
他爹看着自己的儿子,这个曾经的骄傲,终于痛心地说出了那句:“我现在对你的唯一期望就是你死。你死了好了,不要牵连你弟弟!”
“大不了咱们一起死,黄泉路上,咱爷俩做个伴!”
……
叶老爷子的最后一次挽救,当然失败了。
在最后,他甚至打算付诸行动,真的杀了自己的儿子,让叶大伯和自己一起死。
但是因为他早就说出了口,让叶大伯有了戒备。
加上叶老爷子太老了,力气弱。
死的,只有叶老爷子。
但他临死前失望的眼神,还是深深刺痛了叶大伯。
但无所谓,这种失望的眼神,他已经见多了。
而他的弟弟,那之后也不再一直帮扶他,只是给他能活下来的钱而已。
让他饿不死。
但想要过得舒服点,没有了。
叶大伯恨。
都是因为那个要出生的孽种!
认识几十年的哥哥,竟然比不过一个几个月的胚胎!
而那个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一个孩子。
也就是眼前的……
柳玉楼。
准确说,是原主。
新仇旧恨,让叶大伯在弟弟活着的时候,就想把原主小姑娘卖掉了。
只是小姑娘没什么交好的朋友,很难骗而已。
……
叶大伯很久没有得到尊重了。
赌狗也是人,人类是渴望被认同的物种。
因此,当柳玉楼说出“这个诡器能让你获得天赋,大家尊重你”的时候。
叶大伯第一反应不是天赋,而是那个尊重!
叶大伯向着这个不起眼的侄女跑去。
然后再次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