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清眸色一暗,出声问道。
那老妇想了想,回道:“一个黑衣男子,约莫……二十三四岁。”
“记得样貌吗?”
她点了点头,“记得。他左脸有一道那么长的疤,从这到这,很好认。”
老妇在自己脸上比划着男子疤痕的位置与长短,而后又补充道:“眼神很凶,皮肤很黑。”
苏若清听后点了点头,看向站立在一旁的守卫:“可都听清了?”
几人异口同声道:“回殿下的话,听清了。”
“加派人手,立刻去寻。”
“是!”
……
一个时辰后,几名守卫押着一人来到了偏厅。苏若清抬眸看了一眼,问老妇道:“你过去认认,是他吗?”
老妇听后转头看了一眼,回道:“是。”
苏若清点了点头,“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说罢,他递了一眼眼神过去,那守卫会意,从怀中取出一个钱袋塞进她手里。
在老妇疑惑的目光下,苏若清缓缓道:“这是深夜惊扰您老人家的报酬。但你要记住,以后切莫再给不相干的人送东西了,以免惹祸上身。”
那老妇闻言当场便哭了出来,跪在地上又磕了一个头,哽咽着道:“是,草民记住了,谢殿下不罚之恩,草民以后……再也不敢了!”
苏若清点了点头,对守卫道:“派两个人送她回去吧。”
“是!”
两位守卫将老妇带下,苏若清顿了顿,这才看向了跪在偏厅中间的黑衣男子,直接问道:“你为何指使老妇给吴利安送饭?你与他有什么关系?”
男子回道:“我与他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曾有一饭之恩,故今还之。”
“一饭之恩?”
苏若清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观罢其衣着后问道:“你是江湖中人?”
男子点了点头,将早年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但对于自己的身份,他并没有透露太多。
苏若清也没有多问,只是在思索他话中的真假。
男子自然看出了苏若清眼底的怀疑,自知自己行为可疑,于是认真解释道:“我虽为游侠,但也是个嫉恶如仇的人,若非早年受过他恩惠,绝不可能答应那人给他送饭。”
也不会答应了后,雇人给他送饭。
听到这话,苏若清眸色沉了沉:“是谁让你给他送饭的?”
男子笑了笑,回道:“殿下,我可以回答您这个问题,但您听了后最好不要再追查下去了,没有结果的。”
苏若清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道:“你说。”
“是一稚子。”
男子平静回道:“有人给了他一封信、几块糕点和一包糖,让他将信转交给我。”
说到这里,他从怀中取出那封信递给苏若清,笑了笑:“您要是想继续问下去,我可以将那孩子带来。但——您还要继续查下去吗?”
有这个必要吗?
苏若清听后没有回答,将信上所写的内容仔细看了一遍。罢了,他将信递给了男子,淡淡道:“你走吧。”
男子没有说话,深深看了他一眼后转身便离开了。
“你们也都下去吧。”
男子走后,苏若清便立刻遣散了众人。他抬眼看向门外,一种名为无奈的感受瞬间涌上心头。
突然被暗杀的严铭谨,被火烧了的书房,逃脱的吴义……
虽然没有人明言,但他心里明白——事情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握。或者说,这背后牵扯更多,如今的这些都只是冰山一角。而对于背后的“冰山”——他一无所知。
想到这里,苏若清眸色完全沉了下来。他握紧了手,又松开,所有情绪化为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