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拿下一两支敌军之前,任魈还不会感到危机,因此,他是不会发出求援信号的,相应地,仲虺也就没有出手支援的必要。
“那么,任魈要什么时候,才会感受到真正的威胁呢?
“一是他被围住之时,此时他已经失去了求援的机会。
“二是在他莫名其妙地损失了两三支军队之时,他有可能注意到,自己的实力已经非常弱小,弱到难以支撑他孤军深入的地步。
“此时,他要么固守待援,要么偷偷跑路。
“然而,他对继承权的狂热追求,注定了他会选择坚守待援的道路,直至局势彻底无可挽回,才可能考虑孤身逃亡,或是做出更极端的决定——自我了断。
“而他的求援信件,如果到不了任仲瑀手中,仲虺一定会假装涉么也不知道,更不会出兵救援。
“相反,一旦仲虺察觉到任魈已深陷绝境,他极有可能会暗中布局,进一步封锁其所有可能的求救途径。
“然而,在仲虺麾下,不乏一些城守军将领,他们的同城兄弟,还被迫委身于任魈麾下,因此他们会渴望救回自己的同袍。
“为了彻底打消他们的救援念头,我们需广泛散布消息,宣称那些城守军已被我们俘虏,全部投诚。
“更进一步,我们甚至可以,为每座城,释放几人回去,以此作为安抚,打消他们救援的决心。”
说到这里,子阙目光扫视了一圈在座的众人,缓缓开口道:
“乌木将军,诸位,综合上述种种因素考量,我大胆预测,所谓的阻击之战,极有可能根本就打不起来。
“我们之所以还要部署阻击部队,更多的是出于一种预防性的考量,以防不测。
“大家说说看,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施仓长老等,军外之人,都觉得子阙讲得挺有道理,正欲点头称是,却见几位将军还在皱眉思考,便也赶紧微皱眉头,做思考状。
乌木将军在子阙那坚定的目光注视下,无奈地微微一笑,只得率先打破了沉默,道:
“廉贞将军的分析确实鞭辟入里,见解独到!
“然而,战场之上,风云变幻莫测,正所谓‘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尽管我们衷心期盼这阻击战打不起来,但周密的战前准备,却丝毫马虎不得,此乃为未雨绸缪,以防任何突发状况。”
嗯?
施仓长老闻言,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他暗自思量:既然乌木将军认同了子阙的见解,为何还要用上一个“然而”,一个“但”字,进行转折?
“而且,乌木将军所提及的“准备工作”,究竟是指什么意思?
难道说,即便认定阻击战可能不会发生,他们仍计划增派军队,以备不时之需吗?
施仓长老的目光在乌木将军与子阙之间来回游移,试图从他们的表情中捕捉到更多的信息,以解开自己心中的疑惑。
然而,他怎么也看不懂乌木将军的真实意图。
国主施古见状,轻轻清了清嗓子,以一种沉稳而富有威严的语调缓缓说道:“关于这个问题,我的看法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