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竹下哉高半个头,肩膀宽阔。
“国家好?你们这帮混蛋,让经济脱实向虚,让日本像脱了衣服的少女一样完全暴露在国际资本面前,还敢说为了国家?我呸!”
竹下哉往后退,脚撞到沙发,他站稳身子,说道。
“坂田先生,您冷静点,我知道您关心国家,可有些事不是您能管的。”
坂田道太指着竹下哉的鼻子,手指抖了一下。
“不能管?我连在民间说几句都不行?你当我是死人吗?你们这群王八蛋,整天只知道舔上面,屁都不懂!”
竹下哉的手攥成拳,放在身侧,他盯着坂田道太,嘴唇动了动。
“坂田先生,您别逼我,德川小姐让我带话,您最好闭嘴。不然,后果您担不起。”
坂田道太笑了一声,笑得更大。
他拍了拍手,转身走到茶几旁,拿起那盆兰花。
“后果?”
他说着,把兰花摔在地上,花盆碎成几块,泥土散开,“你去告诉德川樱,她能拿我怎么样?我坂田道太不怕!”
竹下哉看着地上的碎片,眉头皱起。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扔在茶几上。
他说:“明天晚上,德川小姐请您喝茶。地址和时间都在上面。”
坂田道太瞥了一眼纸条,伸手拿起来。
他看了看,然后撕成两半,扔在地上。
“喝茶?告诉德川樱,告诉藤井凉介,我没空。让他们滚远点!”
竹下哉弯腰捡起纸条碎片,攥在手里。
他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坂田先生,您自己看着办。”
他说着,穿上鞋子,推开门。
门外,夜色铺开,街灯亮着。
他回头看了一眼坂田道太的房子,拉开车门上车。
坂田道太站在窗边,看着竹下哉的车消失在街角。
他握紧拳头,转身走回客厅。
地上的兰花碎片散了一地,茶水洒在地板上,绘美子正在收拾残局。
他蹲下身,捡起一块花盆碎片,手指捏住。
“藤井凉介……”
他喃喃道,手指用力,花盆碎片划破皮肤,血滴下来。
“老公你干什么!”说完绘美子赶紧去取医疗箱。
绘美子拿着医疗箱跑回来,打开盒子,取出碘伏和纱布。
坂田道太坐在沙发上,手指滴着血,他望着窗外。
“你看看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跟个孩子似的。”绘美子拿着棉签蘸了碘伏,轻轻擦拭伤口。
坂田道太抽回手,“不用管我。”
“怎么能不管?”绘美子抓住他的手腕,继续处理伤口,“你这样和他们对着干,有什么用?你是不是已经忘记良树的事情了?”
……
……
黑色皇冠轿车在夜色中穿梭,窗外的霓虹映照着竹下哉阴晴不定的面容。
他摩挲着手中那张被坂田道太撕成碎片的纸条,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坂田先生,您这是何苦呢?”
他明白坂田道太的愤怒,也理解他那份固执的情怀。
曾经,竹下哉也对国家未来充满希望,也曾相信他们这群政治精英能够带领日本走向更辉煌的明天。
可是,自己已经没法回头了,藤井财阀这条路,他只能硬着头皮走到底。
“唉……”
竹下哉长叹一声,摸出手机,拨通了德川樱的电话。
“喂,是德川小姐吗?我是竹下。”
“竹下君,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坂田先生,他拒绝了您的邀请。”
短暂的沉默后,德川樱开口道:“他拒绝了?理由呢?”
“坂田先生说,他现在已经远离政坛了,不想再和政治人物见面。”
“呵,竹下君他真是这么说的吗?”
“德川小姐,坂田先生他……”
“够了,竹下君,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德川樱打断了他的话,“你想说他是个好人,是个爱国者,对吗?”
竹下哉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有些事情不是你我能左右的。”
德川樱的声音缓和了一些,“藤井先生说过,只要坂田道太不插手政坛,随便他怎么说都可以。你告诉他,让他安分点,不要再挑战我们的底线。”
“我知道了,樱小姐。”
竹下哉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德川樱这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网开一面,否则,以藤井凉介的手段,坂田道太恐怕……
他不敢再想下去,挂断电话后,将车窗摇下,任凭夜晚的凉风吹拂着自己。
“希望坂田先生能够明白我的苦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