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虚弱”往里面转头,还是没人。
她倏的一下睁全了双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听见床下的动静,高梦璃赶紧侧身低头,“阿玉,你醒了?”
阿玉问声,一抬头就看见上铺的高梦璃一脸疑惑地看着懵圈的自己。
“阿……阿璃,你怎么在上面?”
高梦璃懵圈,“啊?我不在上面我在哪里?”
“你……你不应该和我一起吗?”
龅牙玉心里暗自懊恼,本想着装晕能和高梦璃亲近些,这下可好,好像闹了个大乌龙。
“对啊,我不放心你,所以把你放我房里,我随时看着。
你别担心,被褥都是干净的,我家夕夕有些洁癖,你放心睡!”
“所……所以这是林夕睡的?!”
龅牙玉听高梦璃这么一解释,心里顿时又乐开了。
没想着这二人真的是“分床睡”!
瞬间她又不纠结了,赶紧躺下,不忘给自己盖上被子。
而两人口中的林夕,此刻被饿得瑟瑟发抖。
他冲着马车外面大声嚷嚷:“我说,你们到底是谁?绑我,你们起码得给我点吃食吧?”
午时忙着给贵客做饭,他都还没吃上一口,现在是醒了,倒是饿醒的。
马车外的绑匪们听到林夕的叫嚷,其中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大汉不耐烦地吼道:“吵什么吵,再嚷嚷就把你扔下去喂老虎!”
妈的,这前不挨村后不着店,他也想吃好吧。
之前来时,有专门运送物资的马车,倒也一路上没遭罪。
奈何今日走得匆忙,又对地形不熟,谁能想到这里穷得驿站都没有。
买东西拿着铜板都没地儿买。
但想着上头的交代,又怕把这人饿死了。
只得转头吩咐旁边一个小弟:“去,给他找点吃的,别让他饿死了。
这人,可是上头交代要送去天悦楼的。”
小弟闻声,一动不动,一脸苦相:“老大,能找到早就找到了,也不等到这个时候。”
打猎,不会。
干粮,没有。
他就是个小喽啰,大家都是小喽啰,喽啰何必为难喽啰。
络腮胡大汉听了小弟的话,眉头拧成了疙瘩,抬手就给了那小弟一个爆栗,“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那你说怎么办?”
小弟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建议:“老大,要不咱们往河边走,说不定能碰还能捕鱼饱腹。”
络腮胡大汉思索了一番,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只是河边还有些距离,当即下令,驾着马车去河边。
一到河边,众人就点着火把,挽着裤脚下水摸鱼。
鱼也是要睡觉的,黑灯瞎火,劳心劳力摸了个空气。
“欸,怎么就摸不到呢?难道水还不够浑?”
络腮胡子气急,挥手就给挨着他身边的喽啰一坨。
喽啰吃痛,哎呀呀捂着肩膀站远一些。
突然,他瞧见河面上出现一盏昏黄的灯,惊喜大喊:“老大,有船!说不定,船上有吃的!”
众人听闻,皆朝河面上望去,果见一艘小船悠悠晃晃地驶来,船头挂着一盏昏黄的火把,在这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醒目。
络腮胡大汉心中一喜,忙高声呼喊:“船家,靠过来,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