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他鼻孔也不挖了,赶紧弹了弹手指头,跑过来赶紧将林夕扶起来:“哎哟,林老板,救你是我分内的事,可不用行这么大的礼,你快起来!”
林夕:……
真想两个铺子都将张彪,从此拉入黑名单,怎么破?
杜昊一瞧,自己的“钱袋子”,都软得立不起来,赶紧从张彪那武大山粗的手里接过来扶着。
“张彪,有吃得没,我们东家饿得都站不住了。”
张彪挠了挠头:“啊,我还以为……”
他话没说完,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宝贝似的,连忙在身上一阵摸索。
“有了有了!”
张彪兴奋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油布包,打开一看,是他傍晚巡城时候啃剩的半个烧鸡。
一路上,都没来得及吃,所以一直在怀里,还热乎着呢!
他赶紧把烧鸡放在林夕的面上,伸手抓着鸡腿扯了下来,殷勤切切递给林夕:“你快吃,还热乎着呢!”
林夕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
刚才他没看错,张彪这邋遢大王正挖鼻孔来着。
当即林夕咽了咽口水,但是荒郊野外有吃就不错了,哪能让他嫌弃。
当即他闭着眼睛,眼不见心不烦,一把鸡腿抓过来往嘴里塞。
但是人类的想象是无穷无尽的,这一闭眼睛,张彪的邋遢在脑海里更清晰了。
林夕立马睁开眼睛,抱着烧鸡狂啃。
但是睁眼一看见张彪,想象的东西全都由抽象转化成了具体。
他只能转头,眼睛直勾勾盯着杜昊“下菜”。
杜昊被林夕这直勾勾的眼神盯得后背发毛,“东家,您这是……咋啦?我脸上有花儿啊?”
说完,还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脸。
林夕一边啃着烧鸡,含糊不清地嘟囔解释:“你再往我跟前凑凑,我瞅你顺眼,这烧鸡味儿是香,可张彪那画面感太强,我得靠你净化净化眼球。”
张彪在一旁听得不明所以,还傻愣愣地笑,露出两颗大门牙,牙缝里塞着的不知道是哪顿的残渣,随着他这一笑,若隐若现。
林夕瞥了一眼,差点把刚咽下去的鸡肉给吐出来,忙又往杜昊身后躲了躲,一脸嫌弃,“求你了大哥,快快闭嘴。”
所有不明说的暗示,张彪听不懂,笑的越发灿烂。
林夕只得靠着翻白眼,把张彪在他眼球的倒影摘出去。
吃了半个烧鸡,林夕压根没饱,但是身上也有些力气。
这才四处打量着横七竖八的尸首,“你们赶紧把这些处理了,别挨着水源,会污染河水。”
随着林夕的一声令下,绿林好汉赶紧行动捡柴,一把火烧将尸首烧个干净。
天色大亮,确定没有火星子时,众人这才全部上船返程。
临近午时,船只回到了平遥县。
张彪到达平遥时,已经饿得不行。
刚走到城门口就见他媳妇儿南笙,提着个食盒正四处张望。
南笙的凶是碎碎念,这一刻所有对她的成见在张彪心里烟消云散。
他媳妇儿,是关心他的!
张彪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几步冲上前去,一把抱住南笙,声音都带着些哽咽:“媳妇,你咋来了?”
南笙被他这猛地一抱,愣了一下,随后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嗔怪:“你这憨货,出去一天一夜没个信儿,我能不担心嘛!知道你准饿了,我给你做了些好吃的。”
说着,便把食盒打开,里面是热气腾腾的包子和几样精致小菜。
林夕啧啧了两声,赶紧转头交代杜昊,“快,回村,我家梦璃估计在村口等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