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一个答案。
如果沈氏对她的陷害早在莞姐儿还在她肚子里的时候……
园园可怜巴巴地咬了咬嘴儿,就不敢说话了。
三夫人就笑道,“这丫头倒是实诚……不过她说得也对,等回去我就把人给你送来,你试试她的手艺,兴许胃口就好了也未可知。”
只管放马过来!
她话音刚落,就听杜容芷不悦斥道,“胡说八道什么你当龚嫂子是个闲人,想借就能借的爷那天不过就是随口一说,谁还当真似的……偏你话就这样多。”说着嗔瞪她一眼,对三夫人歉意笑笑,“三婶别理她……这丫头被我惯坏了,整天想一出是一出的。”
先前都是她太蠢了,不但没料到沈氏会对莞儿下手,还任由她把能够指认自己的傅氏主仆杀了灭口,以至于现在死无对证,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眼见杜容芷张了张嘴想要婉拒,三夫人安抚地笑道,“你用不着多想……我那灶上又不只她一个厨子,想吃什么还做不了倒是你,难得有样爱吃的东西,委屈了谁也不能委屈了我的小侄孙不是”
三夫人一怔,旋即笑道,“你这么一说我也记起来了……可不就是龚宝昌家的么你要是爱吃,等回头我再叫她做了给你送来。”
杜容芷心头微顿了下,摇头道,“倒也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说着也不知想起了什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是记得当初怀莞姐儿的时候,三婶灶上有个做鱼面的媳妇,手艺十分的好,做的鱼面鲜香开胃,格外好吃……”
待送了三夫人跟五少爷出去,莞儿也被乳母抱下去吃点心,安嬷嬷不由皱着眉上前道,“少夫人不是一直怀疑那龚宝昌家的是大夫人的人么为何还……”
“大少爷这阵子已经够辛苦了,不要再拿这些事去烦他。”
一个让她更加憎恨,或者彻底释怀的答案。
她声音猛地一顿,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您的意思,当初孙小姐早产,不是意外,而是被人动了手脚!”
杜容芷赧然地抿了抿唇,柔声笑道,“那就多谢三婶了。”
杜容芷摇摇头。
他已经为她做的足够多了……
后宅原本就是女人的战场,她不能也不想一辈子做只菟丝,永远躲在他身后,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分享他的全部尊贵与荣耀,却任他一个人在外头披荆斩棘,孤军奋战。
她也希望有朝一日,自己能有足够的勇气与智慧,可以站在他身边,陪他风雨同舟,并肩同行。
杜容芷想到这里,轻声道,“嬷嬷,去把双福双喜叫进来吧……我有话跟她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