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等也是纷纷颔首,附和着曹操的话。
毕竟此时曹军正如日中天,麾下百万大军!
即使周瑜兵行险招,可双方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对于曹操的反驳,许褚一时间也是不知该如何回应。
毕竟先生可没有跟他解释周瑜为何敢来。
正当许褚尴尬的杵在原地时,曹操淡淡一笑道:“仲康有此未雨绸缪之心,自然是好事!”
“仲康不必多虑,快些入座吧!”
“诺!”
许褚想着先生所说的话,惴惴不安。
而方才许褚所说过的话,如同过眼云烟般消散在曹操的心中。
原因无他!
曹操早已认定了他周瑜断然不敢来犯!
……
“不得了!不得了了!”
从曹操营帐里出来,许褚一刻不敢停歇,他快马加鞭直奔陈牧的小院儿而来。
主公非但不听劝告,反而还成竹于胸。
这般模样,岂不是正中了先生所说的大败之兆
大败!必定是要大败了!
那可是上千条战船!
许褚不敢耽搁分毫。
眼下主公酒兴正浓,劝指定是劝不动了。
除了找先生讨个办法,许褚是真没主意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院墙,许褚不等马停,一个翻身纵然跃下。
太过焦急落地有些不稳,一个踉跄猛撞向前。
“嘭”的一声竟直接把院门给撞开了!
“夫人这菜肴做的是越来越有味道了……”
小院儿里,陈牧正绝口夸赞着糜夫人。
商贾富庶人家出身,却能下的一手好厨艺。
这一点,着实是加分不少。
可陈牧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门口一声闷响。
紧接着,身形魁梧的彪形大汉直接翻将滚了进来。
“咕噜噜”直滚到陈牧脚下,这才是停下。
抬眼见面前正是先生。
许褚也顾不上模样狼狈。
他双手撑地,一个翻身站起身来,急切说道:
“先生!不好!大事不好了啊!”
瞧见许褚这般模样,陈牧不禁眉头轻皱。
他低眉训斥道:
“中军上将,如此狼狈,像什么话”
“我的两位夫人还在这里,你如此窘态岂不是丢我的人”
陈牧说着,低眉眼神甩了甩甘夫人和糜夫人。
他想说,刘备的两位夫人还在这里,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说!
可心急如焚的许褚哪里想得到这些
看到先生,许褚只知道一股脑的把情势全说出去:
“嗨呀先生!情况紧急,哪管得什么脸面不脸面的!”
“主公他……”
“我猜猜,曹老板他酒意正浓,听不得你的劝告分毫”
许褚话刚起头,就被陈牧给抢了过去。
见先生竟一字不差的说明了情况,许褚心中更加震惊。
“先生真神人!不在大帐中,却晓帐中事!”
陈牧轻轻一笑,开口说道:
“曹老板接连大胜,听不进你的话也是必然。”
“当初跟你说便知道你劝不听曹老板。”
闻听先生的话,本就心急不已的许褚这下更加急躁:
“哎呀先生!这可该如何是好!”
“连泉上战船许多,更有新训水师!”
“现在一把大火燃起,主公的心血全都白费了啊!”
“先生,这可怎么办啊!主公不听我的,要大败了!”
陈牧耸了耸肩,说道:
“没办法,曹老板眼下正是雄心壮志的时候,根本没把江东和周瑜放在眼里。”
“不过有此一败也好,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有了这次大败,曹老板以后就不会再轻视任何对手了。”
见陈牧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许褚心里更加焦急:
“先生,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船毁人亡,无计可施啊!”
听着许褚的嘴里竟然能蹦出一句成语来。
陈牧脸上挂着笑容,调笑道:
“长进不错,还知道‘无计可施’了。”
“不过现在赶去防守指定是不灵了,倒是可以主动出击。”
话说一半,陈牧沉吟片刻。
他在找合适的人选。
片刻过后,陈牧轻弹响指,开口说道:
“你可以找文聘,他是荆州大将,又能文能武。”
“你找他,指定灵。”
文聘
许褚眉头轻皱。
文聘本是刘表部将。
刘表死后,便伙同荆州旧部一并归降了主公。
眼下,这些荆州旧部肯定都想有个机会在主公面前崭露头角。
文聘又是荆州本地的将军,对荆州地形也很了解!
找文聘,一定行!
想到这些,许褚那焦急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来。
他连连点头,开口说道:
“好好好!文聘好!”
“还得是先生!这么快就想到了挽救之法!”
“战事紧急,我就不打扰先生和两位夫人的雅事了!”
说完,许褚风风火火的出门而去!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关上了已经破碎不堪的院门。
望着许褚远去的背影,陈牧不禁抬手扶额。
“这个憨货!”
糜夫人和甘夫人这个误会,算是解不开了。
殊不知,亲眼目睹刚才的一切,糜夫人与甘夫人心中却充满了震惊。
难道……军师投了曹操对付我家相公了
襄阳军帐。
饮宴上,许褚的话曹老板不以为意。
可坐在角落里独自啜饮的贾诩却眉头紧皱。
显然,许褚的话他听进去了。
贾诩抬眼看了看酒意正酣,面色醉红的曹丞相。
他眉头轻皱,心中有些想法。
接连大胜固然是值得开心的事情,可丞相未免有些放浪形骸了。
看来许褚献计这事儿,背后肯定是丞相在操刀。
若非如此,丞相为何会如此开心
计压诸葛卧龙,明面上还用的是许褚的身份。
想也知道诸葛亮知道此事后会是如何憋屈。
刘备知道自己被许褚给戏耍了,该是如何的恼怒。
想到这,贾诩不禁悻悻一笑。
本以为丞相是杀伐果决,喜怒无常的枭雄。
不成想枭雄的表象之下也有如此童稚的一面,倒着实是有趣。
不过这样才对嘛。
不然的话,丞相就不像个凡人了!
心中如此思忖一番,贾诩不禁笑着轻轻摇头,颔首轻轻啜了一口碗中清酒。
饮酒时,许褚的话又浮现在脑海中。
“周瑜恐会夜袭连泉,应加强戒备……”
许褚的话久久萦绕在贾诩的心头。
他越想越是觉得有这个可能。
周瑜其人,论领兵练兵的能力,不弱于丞相。
论才智计谋,又不弱于诸葛卧龙。
而且其人骄傲无比,擅用奇谋,好行险招。
最擅长的便是出其不意,打别人一个措手不及。
这连泉若是换做诸葛孔明,他断不会兵行险招。
因为诸葛亮从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可若是周瑜,那还真不一定。
本来贾诩并不觉得连泉有危险。
但是许褚说完了以后,贾诩越想越觉得担忧。
再度抬眼看了看丞相。
到了嘴边的话又被贾诩咽了下去。
先前许褚叙述担忧,已经扫了丞相的兴。
要是再提,定会引得丞相不悦。
这得罪人的事情,贾诩可不干。
但身为谋臣,有隐患的事情又不能憋着不说。
扫了一眼酒宴上的宾客,贾诩眉头轻挑。
有了,有人能说!
趁着丞相和将军们拼酒,贾诩端着酒盏,弓着身子来到陈群身前。
他旁敲侧击的说着:
“长文,你说许褚将军是不是真的开窍了”
“他刚才说的担忧,到底有没有可能”
“周瑜该不会真有如此冒险吧”
陈群闻言倍感诧异,他小声问道:
“文和,智多如你连这都想不到”
“周瑜其人最好兵行险招,我觉得虎侯的担忧很有可能!”
贾诩故作不信的撇了撇嘴,不置可否的说道:
“真的假的虎侯不过脑瓜一热而已,若周瑜真来攻。那连泉被打个措手不及,怕是战船和水师都要毁了。”
贾诩故意说不信,但却十分鸡贼的把后果也给带上了。
陈群起初只是在思考许褚的担忧是否会成真。
可却根本没想过周瑜夜袭的后果。
眼下听闻千条战船和新训水师都有可能毁于一旦,陈群这下真急了。
他当即眉头倒竖,大呼不好:
“这还得了!”
“不成,必须得跟丞相说明!”
陈群当即起身,挤到一众武将面前,神情焦急的说道:
“启禀丞相!方才虎侯说完,臣便一直在思考。”
“深思熟虑之下,臣以为,虎侯的担忧十分有可能!”
“周瑜擅长奇谋,况且这又是一招险棋,不得不防!”
“若他当真冒险夜袭连泉,那千条战船尽皆被毁,新训水师也将付诸东流!”
“丞相,还请多加防守!再三思量啊!”
陈群说完,直接将头埋进了双臂里。
这是在请死命!
酒正喝在兴头上的曹操见又是在说这事儿。
他不禁皱紧了眉头,眉宇间填了几分烦躁。
不过,想到陈群身为谋臣,只是在尽自己本分。
曹操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他放下手中金樽,开口说道:
“长文,孤知你是好心,忧虑连泉战船和水师,此心甚好,孤心甚慰。”
“不过!长文你没有想过。”
“孤有军士百万!又接连大胜,士气正是高涨。”
“刘备小儿新得诸葛卧龙,也被孤谋定得胜。”
“他江东现在最该是畏手畏脚,自卫还来不及。”
“孤现在就是敞开荆州门户,让周瑜进来!”
“他周瑜小儿,也不敢来!”
“嗯啊孤说的有没有道理”
曹操话毕,他端起金樽,对着一众将是大笑喝问。
夏侯兄弟、张辽、曹植诸将皆是朗声应和:
“丞相所向披靡!江东鼠辈,周瑜小儿,夹着屁股担惊受怕呢!”
诸将所说,便是曹操想听的。
他脸上挂满了得意的笑容,笑着说道:
“今日畅饮,就看他周瑜小儿敢不敢来闯!”
见丞相如此说,陈群不禁轻叹口气。
言尽于此,再说便是冒进了。
陈群再三张口,最终还是把话给憋了回去。
他转头看向贾诩,轻叹着摇了摇头。
贾诩眉宇讪讪。
该做的他都已经做了。
要是连泉真的遇袭,那便是丞相名里该有此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