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点了点头:“我想,他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应激障碍才被迫退役的,而这个病状又一直折磨他,让他没法从事正常工作,最终沦落到捡垃圾为生。”
赵琳姗有些难过的说:“明明为国家为人民做出了这么大的贡献,最后却落得这种下场。还变成了他最不想成为的杀人犯,这也太让人心痛了吧”
赵琳姗这句话直接把现场十几人给干沉默了,大家都是干警察的,对于犯人的经历和痛苦他们都能深刻的感受到。
为国家、为人民奉献了自己的青春甚至是健康,最后在本应该享受生活的日子里,却因为当年的自责而沦为了流浪汉,靠捡垃圾为生,现在更是成为了自己当年抓捕的犯人。而他甚至都不是自愿这么做的,而是因为应激障碍导致他产生了错觉。
这么代入一下,简直让人心酸不已。
但这时候,一个人突然说:“可是,我们咨询的心理专家说这个人应该是有正常生活,所以我们才没有发现他啊,他只在发病的时候才会去翻垃圾。”
马元斌狠狠地瞪着这个说话的人,把这年轻人吓得缩小了一圈,但他还是嘴硬道:“人都会犯错的,我听北常市的朋友说,上次的纵火案也是猜错了很多地方啊。”
对于对方的这个说法,韩信也只能苦笑了。
确实上次的纵火案他有很多地方猜错了然后再去修改,但这些韩信一开始就提醒过,面对这种心理状态极度不稳定的犯人本来就很难确认其心理。
也就是他才能猜得到一部分,要是换了正常警方来调查,估计受害人得达到六七十人才抓得到凶手。
光是那个延迟点火装置,都够警方找好久的了。
“那么我们来想想这个理论,他有什么应激障碍会让他去翻垃圾呢”韩信笑着问,“还有,即便他有正常生活,那他也一定会被监控摄像发现吧他只是平时不去翻垃圾而已,又不是整个人消失了。所以这个说法明显在逻辑上解释不通,反观我的理论……”
韩信话锋一转:“如果对方是受过训练的军人或者刑警,就能解释为什么找不到他了,受过专业的训练,具有反追踪的能力。还有这个……”
说到这,韩信指向了最终的关键点,也就是尸检报告:“死者死于上位脊椎骨脱位导致的脊髓损伤,也就是脖子被人扭断了。我想问一下,现场的各位学过正手枢折这种技巧吗在国外被简称为‘c.o.w’,是特种部队才会学到的技巧。”
刑警们互相看了看,然后纷纷摇头。
“对吧因为警方一般是不会去学习这种致死招数的,会学这种招数的只有特警、特种兵这极少数人员。”韩信回道,“如果是平时有正常生活的普通人,他可能掌握这种技巧吗要知道,在受害者有防备的情况下扭断他的脖子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说着,韩信来到赵琳姗身后,分别抓住了她的下巴和头顶,然后轻轻的扭动:“在对方有防备的时候,他的脖子会发力来抵抗,这个时候就很难扭断他的脖子了。正确的技巧是什么先向左,骗受害者出力抵抗,然后再突然顺着他的力道向右扭……”
韩信拍了拍赵琳姗的脑袋,看着现场的刑警:“我相信即便是各位也不知道这个细节吧而我即便是知道这个技巧,在实际使用的时候也把握不好力度,稍微轻一点就杀不死被害者了。所以杀害这第二个受害者的,绝对不可能是普通人。”
说着,韩信沉吟道:“考虑到犯人是退役的军人,又因为ptsd经历了转业失败,捡破烂为生也有一段时间了,他的年龄可能在三十到四十岁左右。”
“嗯,确实合情合理,这个说法就都说通了。”马元斌点头笑道,然后狠狠地瞪了刚才出言质疑的年轻刑警一眼,“现在没人有异议了吧!”
那年轻人低着头不敢说话了,但韩信还打算再露一手。
因为现在的韩信比起上次调查纵火案时,能力又更有精进了。
“接下来的就是一些我个人的推测了,是根据一些细节、逻辑以及我个人的直觉推测的,大家权当是在赌博好了。”韩信清了清嗓子。
马元斌点了点头:“无妨,只要能抓到人,总是要试一试的。”
“根据这个年龄,我们考虑到我国那段时间发生过的大事件。”韩信点了点,“应该就是九二年在蓝云省展开的缉毒行动,说不定他是参与了那次行动的武警或者特警。他可能在行动中目睹了那些惨状,并因此留下应激障碍,最终导致了他的退役。”
“这个未免也太具体了吧”马元斌惊愕的说。
“上面这一点就是我的瞎猜而已,您可以试试,但不要强求。查不到就根据前面那些来划分范围即可。”韩信谦虚的笑道,但说实话他对于这个结论还是很有信心的。
毕竟,这次他主要就是来自证的,当然要露一手厉害点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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