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明笑着松了口气:“有很多理由,应该显而易见吧”
“我不觉得。”韩信抱起了胳膊皱眉道,“你有什么理由来我这送人头”
展明耸了耸肩:“我意识到在和你的对决中,是对你不公平的。你是警方那一边的,所以你处于非常被动的局面。如果我不亲自犯罪,你就永远也找不到我,而我本身并不适合犯罪。所以我来了,现在你就知道我在哪,你随时都可以找到我。”
“你不适合犯罪在我看来你就是在犯罪啊。”韩信冷笑道。
展明突然举起手凑到了灯光下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放在了韩信的面前。
韩信发现,他的手背上起了几颗细小的红疹子:“这是……”
“我生来就对紫外线过敏,虽然没有严重到致死的地步,做好防护还是能外出的,但我这辈子注定无法站在阳光下。”展明看着自己的手背笑道,“再加上我的体质较为虚弱,是没有犯罪能力的。”
韩信回想起之前与展明接触过的人都说他通常是晚上出现,这也能解释他皮肤这么苍白的原因了。
展明脸上的笑容逐渐灿烂:“当知道你这样一个存在时,你知道我是怎样的心情吗是一种……狂喜,愉悦,幸福。我第一时间就迫不及待的想来见你,但我们毕竟是陌生人,就这样见面未免突兀了。所以,我做了一些铺垫。”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韩信皱眉道。
“当然是通过你的视频了,我可是你的粉丝。”展明欢快的笑道,“我是从你调查二十年悬案的那个视频开始粉你的,之后每个视频都不落下,我甚至还给你视频充过电呢。”
“什么疯子……”霍刚在旁焦躁的咬着自己的手指自语道。
但展明并不想理他,而是看着韩信说:“有我这种能力的人,其实我想要什么都能得到,只是时间问题。这一点我想你能理解吧毕竟你的能力和我近似。”
韩信哼了一声算是回应,于是展明继续道:“得到一切都太容易了,友情、爱情、金钱、追随者。所以对我来说,活着是一种很枯燥的事。直到你的出现,我才意识到自己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的。我,就是你的对立面,你让我的存在有了意义。”
“如果真的闲得没事做,你可以去做点好事,而不是怂恿别人犯罪。”韩信皱起了眉头,“你的能力如果拿来做正经的心理医生,一定能救很多人吧”
“我从来没有教唆人犯罪,我只是让他们成为自己应该成为的人,做他们心里想做的事。”展明笑着说,“为什么人生有限的时光里,还要为了取悦别人压抑自己,强迫自己做不喜欢的事事实上我也不只是对坏人这么说,对好人我也是这么说的。”
说着,展明正色道:“我没有把你当敌人,正好相反,你会成为我的挚友。”
“别恶心我,我跟你这种人可不会成为朋友。”韩信冷声道,“你会受到法律的制裁,然后在牢里呆一辈子,直到你腐烂我都绝对不会再看你一眼。”
“哦,你会来找我的,我非常肯定。”展明自信满满的笑道,“虽然我会被关在里面,但我的门徒还在外面呢。你不是想救下他们吗那你就得击破我的防御,所以你必须得了解我才行。否则,你要怎么让我说出罪犯是谁呢查我的患者名单是没用的。”
韩信用鼻子发出了一声冷哼,但以他的身份还真没办法回绝。
“你看,这就是你待在‘警方’那一边的致命弱点,你必须得想办法救下更多的人、减少受害者的数量。”展明故作无奈的说,“当然,规则和以前一样。你抓到我的门徒,他就会告诉你一件我的事。这能帮助你加速瓦解我的防御,说不定你能救下那个‘礼物’。”
“果然,所谓的‘礼物’是一个罪犯……”韩信暗想道。
至此,韩信就对展明失去兴趣了,该问的基本上都问了,人也在这关着。
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抓到展明的“门徒”,减少受害者。
从审讯室出去后,霍刚这才松了口气:“这混蛋,根据他交代的事实,我们最多也就判他三年。而且他主动自首,说不定还可能缓刑。”
“不会的。”韩信摇了摇头,“他会让自己待在监狱里,好让我能找到他。”
“这家伙是什么毛病是疯子吗反社会人格”魏斌没好气道。
陆文博还有点后怕:“他简直能读取我的想法似的……就跟韩顾问一样。”
当时胡晨就给了他一手肘,不满的“啧”了一声:“不会说话就别说!”
但韩信只是摇了摇头:“他既不是反社会人格,也不是疯子。据我推测,他应该是‘乙型弗洛伊德综合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