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还好,人少,跟在后面的才是三四位。但等一阵,等游客和藏友吃完饭回来,认识自己的人也就更多,那时候跟后面的,估计得有几十号。
这件东西是文博会正式开展前就送进来的,专家鉴定过,和李定安刚说的前半部分差不多:邮筒,属镇辽总兵衙门,专送类似八百里加急之类的紧急军情的。
今天不是周末,兰华芝当然在上班,但一听是李定安请她帮忙,她当即就向领导请了假。
“吃了……”
“他光是看,又没说要不要”
所谓铺,又是马驿当中的一种,也是最快、最急的一种:宋时叫急脚递,金、元延袭,明时朱元璋改制,分水马驿、驿运所,及急递铺,这便是‘铺’的由来……再看接官亭,这也是明朝时才有的地名,属辽阳东驿路的金斗驿,而且是第一铺,铺外就是关外异族……所以,这是专门用来传递紧急军情的邮筒……”
“太贵了,我不要!”
李定安回了一句,又问,“销量怎么样”
销售员依旧热情,远远的就打着招呼:“李老师来了”
比如觉得哪一件比较有价值,再来现场验证一下,不挺正常
于徽音总觉得他笑的不怀好意。
“你们都不认识,就看了两眼”
她家里是有钱,但不代表她对钱没有概念:四百万,已经足够在沪上的浦东和闵行、京城的昌平更或是朝阳买一套八九十平方的中户型。
旁边正好路过了一对男女,岁数稍大些,大概二十八九左右,手挽着手,估计也是情侣。
“大哥就说:你真能吹!”
销售人员摆明不信,看看李定安,又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展柜里的东西,好像在甄别李定安看准了哪一件。
竹桶两头还有圆孔,应该是系绳用的。
于徽音点点头,不大一会儿,两人打完了电话。
李定安一副你不要太小看我的模样,“贵的我都不稀得买。”
“蒋廷锡的东西……嗯,确实有点不适合你……那走!”
“男人之间沟通,往往一个眼神就够了,懂的都懂!”
两人都说马上就到。
明白了,看我的……
“就随便看看。”
既便如此,依旧不停的有人和李定安打着招呼:
正是饭点,会场内的游客不太多,大多数的工作人员也已下班,包括几位鉴宝专家。
李定安一脸的理所当然:“要是运气好,说不定就能寻摸到团扇之类的玩意,不就适合了说不定就能捡到漏……”
于徽音怔了怔:哪有那么容易
李定安抛了一下,骨扇“嗖”的飞起了一米多高,然后又稳稳的落在手中,“大概四百万左右!”
抬头一瞅,头顶挂着一块横匾:文房四宝。
顿时间,他就没了兴趣,又发动了汽车,载着二人回了大柳树。
“李老师吃了没”
“对,就古装剧中经常见到的那种……你再看,左边是不是还有镇辽两个字说明出自镇辽总督衙门,但明初及明中只有辽东总兵,直到努尔哈赤起兵反明才加设镇辽总督,要高于辽东总兵……所以这支邮筒,十有八九与洪承畴或袁崇焕有关……”
“就是诗筒,又叫书筒,唐朝时发明的,专门用来放诗笺,李白的诗里就有:桃竹书筒绮绣文,良工巧妙称绝群……后来则用来放书和重要文件,以及用来送信。
感觉有点夸张,但仔细一琢磨,还真就不奇怪:他可是展览会的鉴宝专家之一,不说故意把哪一件的价格估低,自己再来买这种比较恶劣的情况,就说内部资料,也肯定是他们知道的最多。
再看展柜:种类很齐全,远不止笔、墨、纸、砚这四种,还有笔山、笔架、笔洗、笔筒、镇纸、印泥、眼镜、印章等等之类的古玩,甚至有好几样于徽音都叫不上名字。
于徽音读的是影视戏剧文学,专业和古玩就不搭干,这件东西还很小众,一般的藏友真就认不出来。看来这段时间她没少下功夫……
“怎么可能”
“八万过一点!”
大哥怔了一下,露出个鄙夷的表情:这牛逼吹的
两人交流着眼神,四人错肩而过,于徽音一脸好奇:“你们在干什么”
但没说过具体是什么时候的物件,更没提过,和洪承畴、袁崇焕有什么关系
而这两位是什么人,懂点历史的都知道……
“还行,但卖的要比买的多,所以东西一天比一天多。”
放眼全国十四亿,百分之七八十的人一辈子都做不到,但李定安只用了十来分钟。
李定安心领神会,又给了个眼神:一般般!
好嘛,可算是碰着了……
李定安点点头,随意的瞅了瞅展柜。
就这样,一边走,一边回应,两人走到了展览区。
“下了,随便转转!”
“还行!”
不是……你这是闹哪样
销售员顿时急了:“这位老板,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于徽音仔细的看了看:一支竹筒,约摸有胳膊粗细,长有三十公分左右。
她依旧摇摇头:“还是不了!”
“不用!”
比如他看准什么东西,跟在后面的那几位当中也有人想买,怎么办
凡事都有先来后到,当然是卖给他,但次数多了影响肯定不好:鉴宝专家和顾客抢东西,真就不怎么好听……
“你别管值多少钱,看了多少:才八万二!”
“算是吧。”
“看上了哪一件,我帮您拿。”
“多谢,还没看呢!”
男人还挤了挤眼,好不佩服的模样:兄弟可以啊,女朋友漂亮就不说了,还这么体帖:礼物太贵了都不要
于徽音收起手机:“那等等他们”
平时的时候,就数这里人最多,几乎是人山人海,这会却宽松不少,至少不是人挨着人,脚尖顶着脚跟。
李定安摇摇头,又笑了一下,“跟我来!”
思忖间,她跟了过去,大概走了七八步,李定安就停了下来。
“这是……诗筒”
“多少钱”
这位看了看李定安,又指了指竹筒:“难道不是我第一个说要买”
还能这样的
后面的几位顿时傻眼,更是后悔的想给自己一耳光:光知道看,扎着耳朵听,怎么就没抢先举一下手
洪承畴、袁崇焕……这样的东西,才值三万六
后面加个零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