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将,你们是兵。
我只需要会兵法,知道如何指挥作战即可,难道还要我亲自领兵去前线吗?
那要你们这些兵是做什么的?
我往哪儿指,你们就往哪儿冲。
这才是将与兵的区别。
娘子军越是不服气,歩言越是想要她们臣服。
可是歩言用了最离谱的一种方法,就是以官阶相压。
谢太君如今已年迈,却仍然天天坚持和所有人一起出早操,能以如此高龄,仍旧一人单挑十个女兵,轻松碾压。
这才是真正服众的方法。
而且谢太君是主将,她歩言不过是一个副将,还是靠父亲的名声与军功争来的。
军中最忌如此。
陛下本就是因为步盛将军,才给了歩言一个机会,谁知她非但不知珍惜,反倒如此不识时务。
歩言无法服众,还在军营里上蹿下跳的,实在是大忌,谢太君并非不能处置,而是很尊重陛下,因此才上了这道折子,让陛下来权衡,究竟该如何是好。
赵乾看向单子寅:“你以为该如何是好?”
单子寅并不接茬:“陛下心中自有考量,只是程程才刚上手女子科考一事,还在满头包的找人疏通关卡,恐怕是无力再为陛下分忧了。”
赵乾笑着骂了一句:“你就是怕朕派征南将军出马,害你们夫妻分离。”
“说起夫妻,陛下,您可还欠臣一道圣旨。”
赵乾没有忘记,甚至已经拟好了,只是并未当众公布,这时命刘胜取了过来,递给单子寅。
“是否要大张旗鼓地办婚事,你们自己考虑,”赵乾道,“但如今年朝政动荡,朕还是不希望节外生枝。”
单子寅很理解,他叩谢圣恩之后道:“臣与程程都只想在家中小办一场婚宴,只家中几个亲人一块儿吃顿饭即可,陛下若是赏脸亲至,那也是臣夫妇二人无上荣光了。”
“朕自然要去,不止朕要去,皇后也早就同朕说过,你与迎大人这杯喜酒,她非喝不可。”
“承蒙陛下、娘娘不弃,臣必定备下好酒……”
赵乾十分感慨:“朕幼时就在想,你单子寅这样肩不能扛,还一肚子坏水的臭小子,将来会去祸害哪家姑娘,没成想啊……”
没成想他会有自己的因缘际会,遇到了迎程程这样也不是世家大族中培养出来的当家主母的女子。
他们都被世俗所不容,却又有幸遇到了赵乾这样的开明圣君,能容男子开绣庄、献兵策,允女子参科考、入军营。
这世间本就该当擅长什么便去做什么,为何要受男女性别之困?
现下就是靠西南娘子军恫吓住了蒲甘军,才让边境得此太平。
赵乾起身,走到棋盘边,轻声感慨了一句:“等你们二人大婚过后,就该收网了……”
单子寅像是早就知道会如此,丝毫不意外地点头:“臣必当全力以赴,助陛下将整个大楚,牢牢握在掌心。”
是玫瑰,亦或是利刃,本就当全都掌握在陛下您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