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语戛然而止。
穆尔西伯故意抖开空荡荡的袖管,露出缠着禁林蜘蛛丝的手腕,那些闪着幽蓝的丝线正缓慢吞噬他皮肤下的黑魔标记。
“早说过他是疯狗。”斯内普掠过莱姆斯渗血的袍角,腐牙草气息喷在他耳畔,“不过比起布莱克那条杂种狗,你至少……呵,还算个合格的看门犬。”
小巴蒂突然将级长徽章抛向空中,银质表面浮现出扭曲的如尼文,那分明是倒写的“泥巴种”。
当徽章坠入看台缝隙的瞬间,三把横扫七星扫帚从禁林方向俯冲而下,载着施暴者消失在打人柳扬起的尘雾里。
“梅林啊!”詹姆·波特的声音混着光轮1001的刹车声逼近,小天狼星的龙皮手套还沾着庆功香槟的金箔。
“刚才那是斯莱特林的……”
“野狗互吠罢了。”莱姆斯将魔杖尖端抵住踝骨处翻卷的皮肤,低声念出白鲜愈合咒。
在朋友们冲上台阶前,他已经用变形术将染血的长袍下摆变成了格兰芬多旗幔的流苏。
“梅林的胡子!”詹姆·波特搀住莱姆斯摇晃的肩膀,他魁地奇队袍上还沾着金色飞贼的磷粉。
“要不要找庞弗雷夫人?你膝盖在渗血!”
莱姆斯借着好友的臂弯站稳,变形蜥蜴皮靴跟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腿太长绊到台阶罢了。”他试图用玩笑掩盖踝骨处灼烧般的刺痛,绝不能在小天狼星面前提及斯莱特林的袭击,那个火药桶准会直接炸了斯内普的魔药储藏柜。
当玛丽捧着白鲜香精冲过来时,莱姆斯闻到了她发间蜂蜜公爵新品糖果的焦糖味。
莉莉正在用魔杖检测他袍角的撕裂咒痕迹,而马琳试图用冰冻咒给他肿胀的脚踝降温。
“你们在给护树罗锅做体检吗?”小天狼星突然拨开人群。
他没戴护具的击球手装束在夕阳下泛着金红光泽,松开的发带随风飘向打人柳方向。
“都散了!月亮脸需要呼吸点没掺迷情剂的空气!”
詹姆·波特会意地接过光轮1001扫帚。
“庆功宴记得来,庞弗雷夫人那边我帮你糊弄过去。”他朝医疗翼方向眨了眨眼,指尖闪过伸缩耳特有的铜绿色。
通往城堡的石阶染着暮色,莱姆斯能清晰听见禁林夜骐振翅的簌簌声。
当塔楼尖顶没入视野时,他轻轻挣脱小天狼星的扶持。对方魁地奇袍的龙皮护肩上还留有游走球的凹痕,松木香混着青草气息萦绕在两人之间。
“其实不必去医疗翼。”莱姆斯数着地砖上跳动的光影,“庞弗雷夫人会发现我偷溜出去。”
“你以为我真要带你去见那个老古板?”小天狼星踢开挡路的狐媚子巢穴,“去年满月后你拄着拐杖爬旋转楼梯的样子,可比现在狼狈多了。”
格兰芬多塔楼的青铜门环映出莱姆斯苍白的脸。
当胖夫人哼着《魔法石协奏曲》放行时,他几乎瘫倒在四柱床上。月光透过十字窗棂,将床幔的流苏投射成摄魂怪斗篷的褶皱。
浴室传来水声的间隙,莱姆斯颤抖着摸向床头柜。
莫特拉鼠汁在月光下泛起诡异的珍珠母光泽,这是彼得用双角兽角研制的加强版。
当他卷起裤管时,那个针孔状的伤口正渗出银蓝色液体,周围皮肤呈现出被狼毒侵蚀的蛛网状裂纹。
“这是什么?”小天狼星带着湿气的发梢滴落在他手背。
没等莱姆斯藏起药瓶,对方已经抓起他的脚踝,“梅林啊!这是黑魔法造成的银质创伤!”
“只是摔伤……”莱姆斯试图抽回腿,却疼得倒吸冷气。浴袍领口滑落,露出锁骨处未愈合的咬痕。
上周满月时芬里尔·格雷伯克留下的“纪念品”。
小天狼星的魔杖尖端亮起荧光闪烁,他跪在地毯上检查伤口的模样,像极了在翻倒巷鉴别黑魔法物品的傲罗。
“斯内普干的?还是穆尔西伯?他们用了镀银的级长徽章?”
“你怎么……”莱姆斯震惊于好友的敏锐。
“去年斯拉格霍恩俱乐部的银质高脚杯。”小天狼星用无杖魔法召来白鲜香精,“你碰到它时手臂起的水疱,和这个一模一样。”他蘸着药膏的指尖在伤口周围画圈,古代如尼文般的治疗咒语在皮肤上泛起金光。
塔楼外突然爆发的欢呼声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
小天狼星望向礼堂方向的流光:“詹姆·波特肯定在发表他准备了三个月的获奖感言,要听听伸缩耳吗?”
“比起那个。”莱姆斯拽住好友的浴袍腰带,“我更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偷学了治疗魔法?”
阴影中小天狼星的耳尖泛起绯红。
“庞弗雷夫人的《高阶医疗咒语图解》……反正魔药课笔记空着也是空着。”他故意让浴袍滑落半边肩膀,“要不要试试布莱克祖传的镇痛咒?据说能让人忘记所有烦恼——”
话音未落,窗外的猫头鹰棚屋突然传来爆炸声。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抽出魔杖。当小天狼星的金色咒语照亮夜空时,莱姆斯瞥见他后颈未愈的抓痕。
那是上个月满月时,自己失控抓伤的。
“我保证不会找斯莱特林麻烦。”小天狼星突然转身,灰眼睛在黑暗中像淬火的银器,“但你也得答应,下次满月让我们陪你去尖叫棚屋。”
莱姆斯望着好友浴袍下摆的格兰芬多纹章,突然想起去年圣诞他们在有求必应屋发现的秘密。
那幅绘着狼与猎犬的挂毯上,用古代魔文写着“至死相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