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穆迪时,狼人敏锐的嗅觉捕捉到铁锈与焦木的气息——那是强大咒语残留的味道。
房间里,所有物品都被妥帖收纳,仿佛他本就是家庭成员。
指腹摩挲着冬青木魔杖的纹路,他想起格兰特此刻正蜷缩在阁楼床垫上。三间空置的客房刺痛着他的良心。
敲门声响起时,火腿三明治的香气已飘至鼻尖。
詹姆端着托盘讪笑:“我能……进来吗?”
咀嚼让莱姆斯暂时免于交谈。但詹姆眼中闪烁的忧虑比摄魂怪更令人窒息。
“昨晚有袭击。”当兄弟提到满月时,莱姆斯猛然掀开衬衫,狰狞的新伤在肋骨间蜿蜒,“圣埃德蒙德有目击者!庞弗雷女士——”
“我们知道。”詹姆别开脸,“邓布利多都解释过了。但穆迪还是要例行询问。”
“伤亡?”
“几个麻瓜,还有个巫师家庭。”
莱姆斯将剩下的三明治捏成团。
狼的饥饿在胃袋里嚎叫,但此刻他只想惩罚这副躯壳。
黄昏时分,莱姆斯蜷缩在四柱床上。
小天狼星的气息如蛛网缠绕着整栋宅邸——混着雪松香膏与叛逆期的荷尔蒙。
詹姆说他今早把玛丽送走了,说他几乎掀翻校长室。但那又如何?纯血少爷永远有退路,而他不过是混迹狼群的异类。
次日早餐时,蜂蜜罐被推来的瞬间,莱姆斯故意舀起原味燕麦。
苦涩在舌苔蔓延,正如瞥见天狼星成绩单时心头泛起的酸涩。
麻瓜研究竟然拿了优秀!
他强迫自己冷眼相对:“魔法史我比你高。”
对角巷之行被取消的消息像一记石化咒。
当穆迪在花园找到他时,未点燃的香烟在指间颤抖。
“格雷伯克。”老傲罗吐出这个名字时,莱姆斯仿佛又回到五岁那年的血腥月夜,“他在组建军队,把咬过的孩子当士兵培养。”
新被咬的男孩正在圣芒戈接受治疗。
“他们会没事的。”穆迪说。
莱姆斯几乎笑出声——直到下一个满月来临前,确实会‘没事’。
暮色中,莱姆斯凝视着天际线。
狼的嗅觉告诉他,阁楼上某人的心跳正与自己同步震颤。
战争阴影下,霍格沃茨的塔楼似乎正在缓慢倾塌,而他们都在等待某声注定到来的轰然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