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看看。”他夺过那只苍白的手腕。伤口自虎口斜劈至小指,像被隐形兽撕开的裂缝。
浴室瓷砖的凉意渗入骨髓。
莱姆斯翻出从圣埃德蒙德私藏的tcp消毒水时,天狼星正用未受伤的手摆弄银质水龙头。
“麻瓜的疗伤魔药?”他歪头问道,睫毛在脸颊投下蝶翼般的阴影。
“总比庞弗雷女士的生骨灵温和。”莱姆斯故意用力缠紧纱布,“疼就喊出来。”
天狼星倒抽冷气:“你绝对在报复。”
“是吗?”莱姆斯捏住他试图抽回的手腕,“那你该庆幸我没带狼毒药剂。”
消毒水的气味在狭小空间弥漫。
记忆突然闪回五年级圣诞——就是在这间浴室,天狼星怂恿他给自己穿耳洞。
银针刺破皮肉的瞬间,黑发少年疼得咬住他肩头,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
“对不起。”天狼星的耳语惊醒了他。
莱姆斯的指尖在纱布下轻颤:“这话你说过二十七遍了。”
“那就听第二十八遍。”天狼星突然逼近,龙涎香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生日那晚的事……你很勇敢。”
药瓶“当啷”坠地。
莱姆斯盯着瓷砖裂缝,仿佛又看见满月透过格兰芬多塔楼的彩窗,照在自己赤裸的脊背上。那夜天狼星的手按在他肩胛骨间,说“我们永远是你的盾牌”。
而盾牌的裂痕,往往从内部开始崩坏。
“我会用行动证明。”天狼星的声音像施了混淆咒,“再也不犯混,再也不让朋友受伤——”
阁楼传来尤菲米娅召唤晚餐的铃声。
莱姆斯弯腰捡药瓶时,瞥见镜中两人交叠的倒影。
多么讽刺,包扎伤口的手正是昨夜在梦中掐住他咽喉的利爪。
“这是个开始。”他轻声说。
暮色漫过窗棂,将纱布染成暧昧的橙红。
当他们一前一后走下旋转楼梯时,莱姆斯刻意落后三步。
这个距离足够看清天狼星后颈新添的晒痕,又不会让心跳声暴露在摄神取念的范围。
花园里,詹姆正用魔杖给玫瑰丛浇水,彼得追着护树罗锅满地乱窜。
战争阴云暂被夏末蝉鸣掩盖,但莱姆斯知道——有些创口即使用愈合如初,也会在雨夜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