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的脸皱成苦瓜:“昨天我把左膝盖留在了变形课教室……”
“放心。”小天狼星懒洋洋抛接飞贼,“大不了用漂浮咒把你的残肢空投过去。”
莱姆斯缩在窗边,指腹摩挲着口袋里的烟盒。小天狼星的袖口随着动作滑落,露出一截结痂的抓痕——满月夜的纪念品。
两人的目光在玻璃反光中短暂相撞,又迅速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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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钟声响起时,莱姆斯的手指仍在颤抖。他避开喧闹的人群,抱着鞋盒躲进空荡荡的寝室。
褪色的硬纸盒里躺着:
1.圣埃德蒙孤儿院入学文件:泛黄的纸张上,[莱姆斯·卢平]的名字被钢笔洇透。教师评语栏潦草地写着:[该生注意力涣散,建议进行智力评估。]
2.布里斯托出生证明:母亲姓名[霍普·卢平]的墨水已晕开,父亲职业栏的「失业」二字力透纸背。
3.黑白照片:婴儿裹在起球的兔钮毛衣里。另一张是初入孤儿院的自己,眼神像受惊的幼兽。
4.全家福:父亲莱尔罕见地笑着,手臂环住梳蜂窝发型的年轻母亲。她怀中的男孩举着木雕小狼,门牙漏风的笑脸几乎要溢出相纸。
5.最底层的淡紫色信封里,母亲的字迹娟秀而颤抖:
【我亲爱的莱姆斯:
昨夜我偷溜进育儿室,你蜷在星星图案的毯子下吮拇指。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描摹你的轮廓,我数了三百次呼吸才忍住抱走你的冲动。请相信,放弃你比任由格雷伯克撕碎你更痛。若命运垂怜,愿某日你能找到这封信——也找到回家的路。】
泪水砸在信纸上时,莱姆斯才发现自己在呜咽。他死死咬住手背,将哽咽锁在喉间。窗外的打人柳沙沙作响,像一声来自童年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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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7月2日,星期六。
满月后的医疗翼弥漫着白鲜香膏的气息。莱姆斯在药效中昏沉醒来,发现小天狼星正蜷在陪护椅上打盹,睫毛在苍白的脸颊投下阴影。
“庞弗雷夫人派你当监工?”莱姆斯沙哑开口。
小天狼星惊醒,下意识去摸他额头:“她说你得吃完这盘三明治才能出院。”
芝士的咸香在舌尖化开,莱姆斯机械地咀嚼。沉默像蛛网裹住两人,直到小天狼星突然出声:“那个克里斯托弗……”
“我们只是朋友。”
“我知道。”小天狼星用叉子戳着葡萄,“但那天我看见他亲你。”
莱姆斯握紧床单:“所以这就是你冷嘲热讽三个月的理由?”
“不!”小天狼星猛然抬头,“我气的是……你宁愿选他都不肯给我机会改正!”
“有些错误不是道歉能弥补的。”莱姆斯望向窗外,打人柳的枝条在玻璃上投下爪痕般的影子,“比如让我以为,我们真的可以不只是床伴。”
小天狼星的手指深深陷进扶手椅的皮革里。
良久,他哑声道:“如果我说,我从来不只是想……”
庞弗雷夫人欢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小天狼星迅速退开,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药效产生的幻觉。
“小伙子们!”护士长掀开帘子,“出院许可批下来了。波特先生正在麦格教授办公室捣鼓飞路粉,你们有十分钟收拾行李!”
莱姆斯将母亲的信塞进贴身口袋。
当小天狼星伸手扶他下床时,他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