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元亦是如此,
他们在捕鱼儿海战败之后,又往西跑,躲到草原深处蛰伏起来。
现在看似没有威胁,
但十年后、二十年后,草原又将人丁兴旺,继续威逼大明。
大明既然是新兴之国,那也应采用一些新办法,
携带火枪减少辎重,深入草原杀敌,这才是陛下期望看到的事。”
朱棣垂着头,脸色凝重到了极点,过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本王明白了,多谢陆大人。”
说着,朱棣挥了挥手,看向站立的五人:
“你们先出去吧。”
五人领命而去。
待他们离开后,屋内彻底安静下来,朱棣率先开口:
“这几日本王听说你一直在研读大宁都司的文书”
“回禀燕王殿下,正是,
下官可能年底就要随大军一同北上,前往大宁。”
朱棣点了点头:
“大宁是个棘手之地,虽然现在改了名,但那里依旧是关外。
大宁的安危关系着北平安危,你去了大宁,本王能省不少心啊。”
“多谢燕王殿下夸赞,下官去到大宁,还需燕王殿下多多支持。”
燕王朱棣开口大笑,充满豪迈:
“这一点你放心,北平行都司与北平互为犄角,相互帮扶,
是朝廷定下的方略,
到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派人知会一声便可。”
“多谢燕王殿下。”
陆云逸拱了拱手,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大宁位置虽重要,但终究是北平以及辽东的附属之地,需二者支持才能盘活。
朱棣抿了抿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沉声道:
“若在京遇到什么麻烦,也可直接与本王说,
有些事情陆大人不便出面解决,本王可以代劳。”
陆云逸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发问:
“不知燕王殿下所指何事”
朱棣脸色有几分凝重,沉声说道:
“有人在背后挑拨,离间你与副将的关系,
是谁在背后操纵,本王已查明。”
说到这,朱棣叹了口气,脸色又黑了几分:
“这几家都是大明肱骨,立下过汗马功劳,
如今却与朝廷站在了对立面,实在令人扼腕叹息。”
陆云逸一愣,有些诧异地看着朱棣。
自从秦淮河的青楼开门之后,拉拢之人就不止是吉安侯府,
还有一些同样位高权重的大人物,
黑鹰的声势越来越大,一时间风头无两。
只是他没想到,朱棣居然会关注此事,还打算出手相助
这让陆云逸觉得,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这话一点没错。
顿了顿,陆云逸沉声开口:
“多谢燕王殿下相助,下官与黑鹰情同手足。
我们一同长大、一同在学堂读书、一同参军,情谊深厚。
这些人挑拨离间,我等不会放在心上,还请燕王殿下放心。”
燕王朱棣陷入了沉默,脸色有些复杂。
他出身皇家,自古皇室宗亲自相残杀之事数不胜数,
故元朝廷中,几乎每代都有兄弟反目之事。
他很想告诉陆云逸,
就算是亲兄弟,因一些事也可能反目成仇。
但却不知如何开口。
思索良久,朱棣还是决定不将心中所想说出,只是宽慰地笑了笑:
“既然你心中有数,本王就不多言了。”
“多谢燕王殿下。”陆云逸拱手一拜。
朱棣脸色有些古怪,几次欲言又止,
陆云逸看在眼里,问道:
“燕王殿下若有什么话想告知下官,尽管开口,不必见外。”
“既然如此,本官就直言了。”
朱棣直起腰来,率先发问:
“本王在调查此事时,发现了一些.古怪之事,
在此之前,本王想问一问,
那归春医馆的朱锦玉,与你有何关联”
“锦玉”
陆云逸面露狐疑,他也没有隐瞒:
“不敢欺瞒燕王殿下,锦玉是在下的红颜知己,是下官治病时相识。”
对于这个回答,朱棣并不意外,只是若有所思地开口:
“那就奇怪了,本王在查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时,借助了锦衣卫的力量。
发现归春医馆最近总会出现一个年轻人,
他常常从一辆豪奢马车中下来,
而后去医馆治病,一待就是一天。
最开始并无异常,只是这几日,
他每次都会带着礼物与束前往,
看其模样,是对你那红颜知己有些想法。”
陆云逸眼睛眯起,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凛冽杀意,
身后似乎有尸山血海沉浮。
这等气势让朱棣呼吸都为之一滞,心中闪过震惊,
不禁感慨,这才是南征北战将领的真正模样。
“燕王殿下,您想告诉下官什么”
陆云逸声音中都带着几分冰冷。
朱棣抿了抿嘴,站起身从书桌上拿过一封信纸,放在了二人中间的圆桌上。
“这年轻人背后有人指使。
他所乘坐的豪奢马车,是城中布匹商戴晴柔家的马车。
而这年轻人名为盛阳舒,二十一岁。
他真正的身份是江宁县的读书人,
一月前在县城的赌坊中输掉了祖产及家财,而后便失踪了。
再次出现时,就摇身一变成了江南富商之子,
频繁往返火瓦巷的诸多清幽之地。
我想这背后,应当有人操纵。”
听到这个消息,陆云逸反而平静下来,心中思绪万千,
有人在背后使坏是肯定的,
但,是谁呢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以至于仇家都数不胜数。
陆云逸抬头看向朱棣,轻声发问:
“敢问燕王殿下为何知晓此事。”
“你与锦衣卫的关系如何”朱棣反而问起了别的事。
但此话一出,陆云逸便已明白,他摇了摇头:
“井水不犯河水,不过
有大将军的关系在,锦衣卫想来对我没什么好脸色。”
朱棣点了点头,这也在情理之中,
锦衣卫这些人向来招人嫌,朝堂中谁得势,就盯上谁。
顿了顿,朱棣沉声开口:
“不瞒你说,这件事也是本王从锦衣卫处得知,
只因那戴晴柔是锦衣卫百户谢云的外室,
二人已相处多年,育有两个孩子。”
陆云逸眼睛眯起,表面虽平静,
但内心已有些恼火。
他并非在意这些官场争斗之事,
而是对锦衣卫接二连三找麻烦感到不满。
深吸一口气,陆云逸站起身,朝着朱棣躬身一拜:
“多谢燕王殿下,今日相告,万分感激,日后若有需要,尽管吩咐。”
“此事本王可以帮你处理。”
“多谢殿下,下官自有打算,下官告退。”
离开中军都督府的陆云逸脸色阴沉,步伐飞快,
跟过来的冯云方一愣,连忙发问:
“大人,出什么事了”
“传令陈景义入城,再告知黑鹰,给他调配几个得力人手一同入城,
黑鹰一切照旧,不要露出破绽。”
听闻此话的冯云方也知晓事情的严重性,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是!”
“另外,去把上次在归春医馆见过的夏元吉找来,本官在工部衙门等他。”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