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陈云开的狗!
即便他已经知道,温体仁与陈云开有着联姻,未来,陈云开肯定也还会用温体仁一段时间。
但在此时,他范文程根本没有其他选择!
一旦这个时候墨迹了,岂不是白白让宁完我、索尼等人摘了桃子?
有太多时候,人生就是这样。
老天爷看似给了你很多选择,但你究竟不是时代之子,更不是气运之子,你能选的,永远只有一条路!
且。
大概率是最坏、九死一生的那条路。
你说儒家也好,你说法家也罢。
很多不可言说的东西,早就互相纠缠,无数次进化,更新迭代,早已经如同血肉一般,融入到你身体深处。
真以为赚个三瓜俩枣的,你就不是韭菜了吗?
“范大人,老夫,老夫没有意见!老夫现在便开始联络同僚!”
好半晌。
温体仁终于活了过来,无比深沉的表态。
哪怕他贵为首辅,可在此时,也根本就没有其他选择了。
“好。好。好。”
范文程大笑:
“阁老英明啊!那下官便等待阁老的好消息了!另外,阁老,还得麻烦您另一件事!明日早朝,下官想去旁听!”
“这……”
温体仁顿时瞪大眼睛。
但又纠结好半晌,他终究还是重重点了点头:
“好,老夫来安排。”
“善。大善。”
范文程脸上的欢喜也再忍不住了,忙是深深对温体仁一礼。
…
这一夜。
偌大京师城,绝对不平静。
然而。
就如同一颗小石子,掉入到巨大的湖泊中,似是没有翻起任何一点点浪花的。
普通人根本就察觉不到任何……
…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次日凌晨。
皇极殿。
早朝中。
再次传来王承恩最熟悉的唱声。
但与以往任何一次早朝都不同的是,今天的早朝,明显充满着某种不可言说的诡异!
尤其是……
在人群中间,分明有一个穿着一身文士袍,与周围一众朱紫格格不入的存在。
但这文士浑然不虚眼前的大场面,昂首挺胸,负手而立,恍如已经超脱了这个位面!
“臣,御史陈言,有本启奏!”
正当所有人都快不能呼吸的时候,一个苍老却故作挺拔的身影,干咳两声后,便大步出列来,朗声道:
“启奏陛下,闻辽南候、平辽总兵官陈云开,已率长剑营主力,分别与海州之战,沈阳之战,沈阳北之战,分别歼灭奴酋皇太极部主力,奴酋多铎部之力,奴酋多尔衮部主力,为我大明立下赫赫战功,慰天下万民之心!”
“臣恳请陛下,重开五军都督府,重设元帅之职,由辽南候爷陈云开,统帅五军都督府,统领天下兵马大权,以净我大明山河,扫平天下魑魅魍魉,中兴我大明,为我大明开创万世之基!”
静。
偌大的大殿内,一时简直落针可闻。
“臣,户部尚书毕自严,附议!”
但下一瞬。
毕自严便大步出列来,恭敬拱手,转而一礼到底。
“臣,内阁首辅温体仁附议……”
见毕自严抢了先,温体仁已经完全不敢看崇祯皇帝的眼睛了,却是快步出列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转瞬。
就像是推到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无数人影纷纷出列,用实际行动表达他们的倾向。
便是成国公朱纯臣,定国公徐允祯,英国公张之极等勋贵们都是一般模样。
根本就没人敢表达反对的。
“你,你们?!!!”
龙椅上。
崇祯皇帝的脸色已经一片铁青,猛的站起身来,手指连点台下群臣!
他明显很想说些什么,但在此时,却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还能说什么呢?
乌泱泱这么多人,竟是无一人敢说句公道话的……
包括国丈周奎,田弘遇等人,都是出来表达附议,连半点反抗之心都不敢有的……
这让崇祯皇帝根本就想不明白!
怎一夜之间,这天下大势就变了呢?
然而。
饶是他极度不爽,非常不爽,浑身每一个细胞都不爽,在此时,却也不敢说出否决的话来。
即便此时局面确实不好看,他崇祯皇帝的脸面已经被踩在脚下摩擦。
可。
陈云开这个乱臣贼子,到底还没有真正反叛大明、撕破脸不是?
古有越王勾践卧薪尝胆,他崇祯皇帝难道就不行吗?
便先让这陈云开嘚瑟一段时间吧!
只待他稍稍露出破绽,他这个真命天子,必定要给他雷霆一击,彻底了结这个国贼!
“既如此,便这般吧。朕有些乏了,便退朝吧。”
半晌。
崇祯皇帝憋出来几个字,直接拂袖而去。
却浑然忘记了。
连他这个真命天子,在此时都不敢反驳陈云开的威势,更何况是其他人呢?
这不是典型的双标,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