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又问道:“琴儿,你是江南人吗?”
阮玉琴脸色渐渐平缓,说道:“是的,我是江南人。”
我渐渐切入正题,问道:“最近公子和将军,有什么动作呢?”
说完此话,我就紧张地盯着阮玉琴,她缓缓地吐出几个字来:“七月十二,越华楼。”
又是越华楼?越华楼里,到底有什么呀?我的脸色凝重起来。我叹了一口气,又问道:“他们要做什么?”
阮玉琴却只反复说一个字,“偷,偷,偷。”
唉,看来也问不到更多情况了。也是,阮玉琴毕竟只是一个瘫在床上的女子,就算兰心堂什么都跟她说,她也未必全都能闹得明白。
只是这兰心堂,确实是偏爱她啊,兰心堂的所有事,她都知道,每日回来,也立即奔向阮玉琴的院子,无视县主的哭闹和愤怒。
阮玉琴渐渐醒来,我看她眼角似有泪意。我为她递上一盏香茶,问道:“琴儿怎么了?”
阮玉琴用袖角沾了沾眼泪,说道:“墨渊,我梦见我爹我娘了。”
原来阮玉琴的父母,早就已过世了,她孤苦伶仃,落入杂耍班子,吃不饱穿不暖,经常被人欺负。后来被教坊收了去,学了些歌舞才艺,算是有些名气,也好在遇到了兰心贵,这才从火坑里逃了出来。
阮玉琴脸上的泪,是那么晶莹,我都看得心疼。我的心情很是复杂,我本不该同情阮玉琴的,但是此情此景,却让人无法不动容。
阮玉琴哭得梨花带雨,我不禁掏出手帕,替她擦眼泪。阮玉琴握住我的手,说道:“多谢你,墨渊。除了公子,你是第一个,让我感到温暖的人。”
给我戴了这么高的帽子,我还能说什么呢?我也确实是招架不住了,她撒起娇来,连我一个女人都顶不住,更不要说男子了。
正在此时,门被推开了,是兰心贵。他见心爱的女人哭成这样,很是心疼,我连忙站了起来。兰心贵好像没看见我似的,上前搂住阮玉琴,说道:“琴儿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天,这里除了她,不就只有我一个人吗?
我一时觉得尴尬极了,连忙告辞,兰心堂这才觉得说错了话,对我说道:“月小姐,多谢你,听说琴儿的腿都好起来了,你的医术果然名不虚传,一切都拜托你了。”
我笑道:“都是琴儿的造化,也是公子的痴心,感动了上苍呢。”我说这话,自己也觉得肉麻,但是他们很是感动,两个人腻歪在一起。我也不便继续打扰,阮玉琴见我要走了,便唤丫环相送,还赠上了一匹江南的薄缎子,暑天穿了,最是清凉。
我才从阮玉琴的院子里出来,又碰上了县主。县主气鼓鼓的,不过她在我的印象里,就从来没有气消过。县主说道:“月小姐,你要是治好了那个贱人,我就死在你面前!”
我听了,倒也吓了一大跳,但我极力保持镇定,俯在县主耳畔,说道:“不用着急,你先好好活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