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尉突然来访询问特殊议题。";不知对于陈、赵的定案,您有何见解?”
不说韩信、不提项羽,单讲赵括如何。
看情形,这是个思路清晰的人……胡彻心中暗暗判断,随即出声询问:“依燕律,该如何量刑?”
“啊……照燕律而论,主导者应被处以分尸之刑,并诛其家族……仿若昔日之苏秦那般。”萧何语气略显迟疑。
此番是以苏秦之事作暗示吗?且当今天子和赵氏结为亲家,若是灭门岂不是要连我的兄姐也一同除去?这些长者真麻烦,有事就明说!胡彻暗自腹诽,这厮前世向来是直接型的技术男。
遂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沉默着将视线聚焦于桌上突起之处,许久不发一言。
最终,在对面那位年长者忍不住想开口时,胡彻说道:
“赵先生多年殚精竭虑,助力我大燕开拓疆土。
今只因误入邪佞之流,才酿成滔天大祸。”
“如此重罚,恐怕会让朝廷百官心生寒意……”
萧何恭敬拱手求问:“那……按您的意思该如何呢?”
胡彻抬起双眼注视着萧何:“赵括夺职为民;至于赵氏一门,则可免罪,不再追究!”
“殿下仁德,实乃大燕之福祉!”萧何起身上前行礼,而后追问:“那么项羽和韩信以及周亚夫等人该如何处理呢?”
哼,无知的陆承志哟!依据之前认知,最好是把这两位送走一起算,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我身为大燕正统接班人,决不允许背负“弑弟”的臭名……胡彻稍做思量回答:
“韩信首恶,必惩不贷,严依法律。
没收入库的财产,则用以慰劳立下军功的士兵!”
谈及周亚夫:把他治罪无异于削弱北部驻军根基并冒犯先朝勋贵世家。
毕竟往日之战,周家人先后平灭五国……
胡彻再道:
“周亚夫违令,不过念及其父祖为国鞠躬尽瘁。
故剥夺爵位,原职维持,仍居守北边军团之中,诸将领降爵一级皆保留在部建制!”
“项羽方面,一切供给照常不变,遣其为先主陵寝守墓,非诏不得越境一步!”
“好,我去办理!”萧何又一次行礼告辞而去。
片刻后传来通报声——此次迎来的是丞相吕程以及监司曹参。
胡彻连忙起身,整肃衣冠迎接出去。
寒暄礼毕坐下之后,胡彻问道:“二公联袂来访,所为何事?”
对方互视后由曹参启齿答道:“还是让我来讲述。”
他顿了一下缓缓述说道:
“据闻,大燕一境内普通百姓家中,每到播种时节常抽二人以上充役,余下的耕田难超百亩,收获量不过数千斤。
春难避沙尘、夏日暴晒、秋季水涝,寒冬冷霜侵骨,四季更替无停歇。”
如此艰辛所得一年收益不满万钱。
扣除六成税收之后,仅留微薄口粮与必需开销。
不仅无盈余,反而欠下五百文外债。
往往借贷或打零工维系生活。
民不聊生至此若还坚持营建宫苑城垣则恐不堪重负……
胡彻心想不能这样下去,此刻沛县刘三那边已经在暗中招贤纳士,不久必将爆发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