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芝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主公兵贵神速,严白虎又怎么可能有所防备,许是大都督府有人秘传其人,只可惜解烦营已经不在手中!”
“无妨。”
“刘先亦可查。”
孙策眸子锐利道:“你以为我们此刻当得如何?”
“游说山越归降。”
“少将军,要忍一时屈辱。”
邓芝眼底闪过一抹笑意,进言道:“严白虎势力的消亡,证明大都督府有平定叛乱之力,所以我们需要遣使去泾县,说降祖郎!”
“说降他?”
“某受辱于泾县。”
“如今,又焉能容他于帐下为将。”
孙策脸色顿时发黑,连连摆手道:“你可还有其他妙策?”
“少将军。”
“容人之不能容,方为人君之风。”
邓芝作揖劝道:“今日,少将军能容祖郎,大都督府便可赦所有逆反之人,以安荆扬作乱之众,权力为寻常人折腰,才能定辖地,安人心。”
“某……!”
孙策脸色一变再变。
此刻的邓芝,像极了曾经的刘巴。
尤其是进言讨伐严白虎,已经有了战果。
若是想要将这份战果扩大,对祖郎行招安之事,便是最好的选择。
往昔,他有负刘巴信任,难道这一次,还要摒弃邓芝的进言,令大都督府再陷入绝境吗?
“少将军。”
邓芝叹继续劝说道:“我们恩予祖郎,便有了抗衡许贡,刘先等人的力量,借此安定大都督府内部,继而一步步收回权力。”
“某亲自去。”
孙策咬牙起身道。
“不。”
邓芝摇了摇头,沉声道:“严白虎之死,必定有人泄密,所以少将军最好调用解烦营查出来,籍此夺还权力!”
“那?”
孙策疑惑道。
邓芝挺直腰身道:“还请少将军写下书信,某愿孤身亲赴泾县,说降祖郎等人降于大都督府,若回不来,还请少将军再遣人,莫要发兵,引发更大的叛乱。”
“昔日。”
“某有负子初。”
“今日,焉能再负伯苗。”
孙策眼眶一红,铿锵道:“望你此行顺利,若有什么不测,某必定再率大军讨伐泾县,屠灭贼匪。”
邓芝作揖道:“一介凡身,岂能与荆扬比重,还望少将军三思。”
“不必多言。”
孙策摇了摇头,开始研墨准备写信。
刘巴他没有护住,邓芝一定要护住,更要重用。
邓芝与他有救命之恩,更是设定讨伐严白虎之策。
今日,还要孤身入泾县,若此种良才不用,难道用只知争权夺利的许贡,刘先吗?
与此同时。
解烦府,大堂之中。
刘先长吁短叹的放下一份军报。
庞季眼底闪过一抹厉色,沉声道:“主公在吴郡的战事有结果了?”
“是啊。”
“严白虎没死。”
刘先复杂道:“不过,其人聚集的贼匪尽数归降,已经被主公安排在各县,严防再度叛乱。”
“没死?”
庞季装作疑惑的模样。
刘先眉头紧蹙道:“某怀疑有人泄密征讨章程,不然严白虎怎么会以斗舰入海,恰好又在海域之上碰到大汉的舰队。”
“许贡吗?”
庞季脱口而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