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沈知逸的脸瞬间涨红。
阿四毫无察觉的回过头,眨着大眼睛看着沈知逸:“哎呀呀...公子莫要这般顽皮,都多大的人了,还要玩蹬腿儿,瞪眼儿的游戏,跟驴兄一样。”
沈知逸脚疼的浑身颤抖,嘴唇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
阿四昂了昂头,一脸“善解人意”:“知道了,知道了,奴才这就去。”
阿四缓缓出了马车...
楚芊芊的马车缓缓而至,她耐不住赵琴音的哭哭唧唧,没好气的赶来了长安主街。
好丢人,楚芊芊只觉得丢死人了,她帕子攥的紧紧的,眉头更是松不开。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楚芊芊长舒了一口气,准备下车,沈元旗抬手挡住了车门。
楚芊芊抬眸看向他,沈元旗满脸真诚:“嫂嫂,外边百姓众多,嫂嫂贵为公主,下去之后,百姓会觉得兄长在用嫂嫂的身份压制他们。
这样只会适得其反,让百姓们更加愤懑,还是元旗下去比较合适,元旗无官无爵,又是兄长的庶弟,再合适不过。”
沈元旗这番话,正中楚芊芊的下怀,她本就不想管沈知逸这档子破事儿,可此刻还是要装一下。
“元旗去的话,岂不是会有危险,百姓们的情绪激烈,会不会一股脑发泄在元旗身上。”
沈元旗眸中泛起温润的笑意,轻声说道:“嫂嫂关怀,元旗铭感五内。
我们是一家人,为嫂嫂分忧,本就是我分内之事,我又岂会因些许艰难就躲起来。
风雨都让嫂嫂一个女子独自一人面对,这与畜生何异?此等龌龊行为,非君子所为。”
一旁的花红不易察觉的抬眸看了看沈元旗,她心中不住的感叹,这沈二公子骂的可真脏啊。
“躲起来”、“畜生”、“龌龊行为”哪一条说的不是沈知逸...
楚芊芊的眸光逐渐生出几分感动,想想她这些年,发生的任何事,都是她一人面对。
一到要紧关头,沈知逸就像个隐形人,全然不见踪影。
楚芊芊此刻满心懊悔,只恨自己当初有眼无珠。
回想起当初,自己接近沈知逸,原是为了母妃与皇兄,期望能借他之力控制楚清瑶。
可谁能料到,后来自己竟鬼迷心窍,爱他爱得无法自拔。
如今再拿沈知逸与沈元旗相较,沈知逸就是个空有一张油头粉面的废物。
“嫂嫂莫要忧心,安心等候,不必下车,元旗去去就来。”沈元旗投来一个安慰的眼神,便下了马车。
沈知逸躲在马车里,不一会儿就听外边逐渐安静了下来......
他喉结滚动,小心翼翼,偷偷掀开了一个帘子缝,只见沈元旗一袭朴素青衣,身姿挺拔,眸光清明。
沈元旗虽是一介初涉世事的书生,周身却萦绕着一股独特气韵。
他举手投足间尽显书生的儒雅风范,可迈出的每一步,都沉稳有力,自有一种无形的气场散发开来,渊渟岳峙,令人心生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