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小恩小惠?他们积攒的那些压箱底的东西,怕也就是这个品质了。
拉杂着收拾了一堆东西,洛云宜只看自己送过来的,至于沈麦自己在婚后添置的,洛云宜倒也没有不准她拿。
舒以贤无视沈麦数次投过来的无助眼神,只让沈麦把她体己的东西拿走,一些改一改还能用的东西,都让他扣下了。
他对沈麦的手下留情,就是对自己的无情。
沈麦既然看不上那些东西,想必也不会想留在身边,日日见着都觉得刺眼,留下来送去善堂,还能减少支出呢。
东西收拾好,事情也还没有结束。
“这几年我赚的钱,收入支出都写明了,既然要分开,也该一次算清楚。”
舒以贤拿出一个账本,记账倒不是为了防着谁,只是做到心里有数。
没想到还有用在这方面的一天。
沈麦无助极了:“你当真如此狠心?”
舒以贤自嘲:“我狠心?我要是真狠心,就该剖开你的心,看一看是红是黑。”
“赶紧算吧,算清楚了,你才好家去。”
舒以贤到底还是被伤着了,叫来时方帮忙对账,自己坐在一边一言不发。
舒宴犹开口,让时方大大方方地去算。
算账而已,又不是没学过。
又亲自起身,把族长和村长送走。
要算账了,这可是关乎家底的事情,不好叫别人知道的那么详细。
沈麦梗着脖子想说自己没有账本,记不清花销,舒以贤默不作声地抬头看她,沈麦的话堵在嗓子眼里,再说不出来。
两人是夫妻,沈麦是个精打细算的性格,一直都有记账的习惯,她骗不了他。
时方拿着算盘,这账根本对不上。
他有些纠结,要不要把自己的发现说出来。
舒宴犹端着茶,及时注意到他的目光:“想说什么就说。”
“账本上有些东西对不上钱。”
时方指着自己发现的问题,不止一处。
在粮食的支出上,几乎每种价格都比市场价高几文。
还有布匹,布庄里不同的布定价都不同,可是同一种类型的布,差价不会特别离谱。
账本上记着的细棉布,男女配料各一块,按理说男子的衣裳用料比女子衣裳更多,但是两块布料的价格,竟然是女子那块花费更多。
沈麦低着头不回答任何问题。
沈母也有些坐不住,可惜她不认字,只能让时方把账本念给她听。
她就是当家的主妇,虽然没有进过学,算账也是会的。
只听了一两页,就有好几项对不上。
错账竟然从沈麦嫁进门后就偶有发生。
沈母不想承认沈麦这么做的原因,但她就是知道,沈麦在藏私房钱。
她有些惶恐,那账本厚厚一本,要是真的算清楚,怕是沈麦偷偷扣下了不少钱。
这里面的花销还大多都是用在她自己身上。
舒以贤和跳跳的东西,起码一半是洛云宜和舒宴犹给的,两人加起来的花费,也才将将和沈麦的花销持平。
洛云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