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顿打还是没打成,倒不是做样子给谁看,只是今天大家都在,虽说孩子小,可也得给孩子留面子。
打先记着,现在先扣了零食点心,叫他看着哥哥姐姐们吃,比亲自打他一顿教训得更深刻。
人越来越多,只说是家宴,但是来恭贺的人还是不少。
毕竟方圆几里被舒幸轮医治过的病人很多,知道是舒大夫的生辰,厚着脸皮也要上门讨一杯水喝。
所以一大早舒幸轮就在门口设了茶水点,面对微笑,迎来送往。
时方和舒宴犹是一起到的,在门口跟认识的人寒暄了几句,两人就并肩着走进后院。
洛云宜在那儿等着他们。
“娘——”
“娘——”
两道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洛云宜抬头,时隔半年,终于又见到了时方。
二十岁的时方已经长成一个成熟男人的模样,可能是因为这大半年在外行走,经历过风霜雨雪,看着黑了些。
“过来坐,今天天气真好我们坐着说会儿话。”
洛云宜对着他招手,至于舒宴犹,她不开口他也会自己找位置坐下的,不用管。
“好。”
时方从善如流地在洛云宜旁边坐下,舒宴犹紧挨着他落座。
洛云宜默默吃瓜。
“这次回来,还要再出去吗?”虽然不知道两人闹了什么矛盾时方才突然出去游学但是看着舒宴犹这半年总是落寞地望着远方出神,洛云宜看着也很感慨。
毕竟相处了好几年,感情多少还是有点儿的,如果可以,她还是希望两人能有个好结局。
不一定是要在一起,结合也好,分开也好,不要给自己留下一辈子的遗憾才好。
时方摇头:“暂时不出去了,游学时有无感悟,想在家温书,明年下场一试。”
要说他读书也读了好几年了,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不先去尝试,又怎么知道标准是什么呢。
洛云宜点头:“有想法是好事,安心温书就是,别的事情就让老大去做。”
反正舒宴犹肯定也是愿意的。
舒宴犹点头:“既然要下场,还是搬回来住,多些时间研习学问,家里有人,也能照顾好起居饮食。”
从时方回来到现在,两人其实都还没单独说过话。
去年时方突然收拾东西出了远门,确实是因为两人之间闹了一点矛盾。
他也没想到时方会突然一走了之。
这几年他们两之间其实没有越过雷池,时方又离开了这么久,舒宴犹也不知道现在时方的心意是什么。
若是他变了,舒宴犹可能会觉得很遗憾,可是也不会因此就把时方当成陌生人。
该在学问上帮他的,不管两人是什么关系,舒宴犹都会尽力帮他。
不过光是想象时方变心的可能,舒宴犹就觉得心里酸涩的很。
从前竟不知自己会为一个人牵肠挂肚到这种程度。
时方面上还是一片温和:“娘和大哥的心意我都知道,不过暂时还不用搬,今年我想在家祭拜祖先,年后再说搬回去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