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传达过后,有人欢喜有人忧。
荣国府上下,原本还沉浸在两府顶梁柱皆失陷之惶恐中。
东府的贾珍沦于金陵,贾蓉被反贼带走。
西府这边儿,贾赦荒淫不成器,贾政南下招抚,贾宝玉倒是最近有了不少的长进,可却是个……
若非还有贾母这个定海神针,还有贾赦的儿子贾琏在勉强支撑着,只怕偌大的贾家早就散了。
接到朝廷的旨意,要把贾元春也跟随金陵公主送往扬州之后,
便是吃斋礼佛对外物向来不多动容的王夫人,也是哭的泪眼涟涟,跑到贾母面前跪求。
“老太太,南边儿那是什么去处?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反贼窝子啊!”
“我的一个女儿探春已经没了,就剩下元春还在宫里,求您想想法子,救救那可怜的孩子吧?”
贾母纵然心中悲伤,却不是分不清道理的。
直接呵斥王夫人。
“够了!天家之女,尚能为国南下下嫁,你的女儿莫非还比得皇家的金枝玉叶不成?”
“我贾府如今已不景气,莫非还要当此风云交汇之际,惹恼了宫里不成?”
一番训斥之后,王夫人也是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贾母人老成精,最终一合计,
命府中所有的丫鬟都集合,亲自挑选了十来个丫鬟,准备等到贾元春南下之时,一并送往南下。
希冀朝廷还有伪吴方面,都能看在贾府的诚意上,往后能够善待贾家。
宫里自然也是察觉到了贾家的动作,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其而为了。
扬州城内,自北静郡王水溶进入扬州之后,
与清风寨的和谈,便一直未能开始。
除了在入城当天,作为大吴代表的王子腾带着朝廷前任钦差招抚使贾政出迎之后,便再无人理会。
没错,在水溶进入扬州之后,朝廷的招抚钦差,便已自动变成了北静郡王水溶。
面对清风寨的爱搭不理,
水溶待在馆驿里,眉头都是愁眉苦脸。
关键是,大吴却并不隔绝外界消息。
今天大吴打下了多少州府,明天拿下了几个州县,无数消息汇杂,就是水溶心中,隐约也是有了一种大乾迟早药丸的感觉。
馆驿里。
水溶愁眉看着五斋先生问道,
“先生,伪吴至今还未来人与本王会谈,你说,本王是不是回不去了?”
五斋先生微微摇头,捋着胡须凝重道,
“王爷稍安勿躁,那位大吴之主在王爷入扬州当天,便从北方撤军三十里,这是有意和谈的征兆,想必要不了多久,便会有人来面见王爷的!”
水溶感慨一叹。
“唉!可是那又到了什么时候去了?”
五斋先生眉宇凝结,唏嘘叹道,
“或许,等到那位大吴之主,彻底掌控长江以南的半壁江山吧!”
水溶闻言久久未能言语。
五斋先生安危道,
“王爷放心,您在此间的境遇,朝廷都是知晓的。”
“或许朝廷而今也在想办法打破僵局,想必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新的圣旨到来了!”
“当此之时,王爷只需静气凝神,自会有一番变化的。”
水溶闻言无奈点点头。
“罢了,为今之计,也只好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