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凝霜原本悲恸的神情瞬间被怒火取代,她猛地转头,双眼像要喷出火来,死死盯着段渊。
“你住口!”她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因愤怒而尖锐。“他是一代明君,容不得你这般诋毁!北阳也绝非你能肆意侮辱的!”
段渊被萧凝霜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但仍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试图挽回:“公主,我……我这不是想让您开心嘛。那赵修一死,对咱们天盛来说,不正是好事?”他满脸堆笑,伸手想去拉萧凝霜的衣袖。
萧凝霜厌恶地往后一缩,抬手狠狠扇了段渊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宫殿里格外刺耳。“你这无耻之徒!竟如此不知死活!来人,把他给本宫关进地牢!”萧凝霜怒目圆睁,手指着段渊,胸膛剧烈起伏。
地牢中,阴暗潮湿,腐臭之气弥漫。段渊被扔在角落里,嘴角渗出血丝,脸上满是惊恐与委屈。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走进来的萧凝霜,虚弱地唤道:“公主……”
不多时,萧凝霜迈着冰冷的步伐走进地牢。她身着华丽宫装,面色却比这地牢的墙壁还要冰冷。与段渊满身狼狈形成鲜明对比,她妆容精致,仪态高贵,可眼神中却透着无尽的厌恶。萧凝霜冷冷地看着他,眼神如同看一只蝼蚁。
“段渊,你身为南国探子,在本宫身边多年,以为本宫不知?以前虚与委蛇,不过是留你有用。如今,你竟敢诋毁逝者,本宫实在看你不顺眼。”萧凝霜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段渊,声音冰冷得如同腊月的寒冰。
段渊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瘫倒在地,眼中满是绝望。
然而,萧凝霜并未打算就此让他死去。她蹲下身子,用手捏住段渊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一字一顿地说道:“段渊,你若想活命,就乖乖交代,你是如何与南国联系的,又出卖了天盛什么消息。别妄图隐瞒,否则,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萧凝霜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狠厉与决绝,仿佛在向段渊宣告,他已没有任何退路。
段渊看着萧凝霜那冰冷的眼神,心中一阵恐惧袭来。他知道,眼前的公主已不再是那个对他温柔相待的人。在生死的抉择下,段渊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地张开了嘴,开始交代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萧凝霜很满意他的表现,用手帕擦拭着手,皱着眉居高临下地看着伏在地上不断求饶的人:“交代够痛快,但你现在这样实在和本宫第一次见你时,大不一样。有一种,很恶心的感觉。”
随后扔下了手帕,扬长而去。
段渊则是紧握住那张手帕,仿佛要撕碎它,暗黑的眸子中透露出不甘与恨意......
萧凝霜手持那封给南国的信,面色冷凝地踏入皇帝的书房。天盛皇帝正看着一幅军事地图,听闻声响,转过头来,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何事?”他语气冷淡。
萧凝霜将信递上:“这是以我名义给南国的信,咱们就按照南国的方式将信交给,邀他们国君会谈,同时也暗示南国探子暴露,给他们点脸面,也能逼他就范会盟。”
皇帝接过信,匆匆扫过,随手丢在一旁,冷笑一声:“姐姐倒是费心,不过是为了拖延出兵北阳的时机吧。如今北阳皇帝新丧,正是大好时机,你却总是阻拦。”
萧凝霜皱眉,直视皇帝:“皇弟,我阻拦是为天盛考虑。贸然出兵,若南国背叛,我们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皇帝双手抱胸,不屑道:“好姐姐,你莫不是还念着那北阳皇帝赵修?爱上一个根本不爱你的人,你为天盛做的这些?不过是为了他吧。”
萧凝霜脸色微变,怒视皇帝:“你莫要胡言!我一心为天盛,当年也是我助你登上皇位。调兵权在我手中,是因我能更好守护天盛,并非贪恋权势。”
皇帝冷哼:“是,姐姐能力出众,这些年我这皇帝不过是个虚名。但如今,我不想再听你摆布。出兵北阳势在必行。”
萧凝霜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皇弟,冲动行事只会让天盛陷入危机。与南国会谈,稳住后方,完善后勤,才是上策。否则,即便拿下北阳,天盛也将元气大伤。”
皇帝别过头,沉默片刻,又转过头,眼神阴鸷:“好,就依你这一次。但你最好别再拿这些理由阻拦我。若这次会谈无果,就别怪我不顾姐弟情分。”
萧凝霜看着皇帝,心中五味杂陈:“希望你能明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天盛。你我本是同根生,我们若是内讧,如何成事?”
说罢,她转身离开,留下皇帝独自站在书房,眼神闪烁不定。
他知道这个皇姐总是嘴硬心软,从小时候就护在他的身前,什么事也都能做得很好。但自己就是不服,不服她的强势,不服她的优秀,不服她的手段。
但却不得不承认他是受益者,唯一的受益者。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拧巴什么,就是控制不住和她唱反调,就是想证明自己的那点可怜的价值。如果这样,还不如等打下北阳后,将皇位拱手相让呢。
这也是他一早便想好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