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蓥双拳紧握,眼中闪过一丝怒色:“这个赵放,竟敢如此行事!若真是他所为,我定不会轻饶。”
李言笑抬手,轻轻按住赵蓥的手臂,安抚道:“殿下先莫要冲动,此事还需求证。我打算进宫,向赵放问个清楚。”她眼神坚定,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赵蓥思索片刻,有些为难:“李姑娘,你怕是见不到他,他被父皇囚禁,没有圣旨谁也见不到他。”
“不,我肯定能见到他。其余的你不用管,把她照看好,我去去就回。”
李言笑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一路带着怒气来到了狮虎园门前。不出意外,被守门的侍卫拦了下来。
“就我自己来的,还不能进吗?”李言笑看出了那两人目光的打量,直截了当和他们摊牌,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就算赵放被囚禁,身边肯定也有一些死侍暗卫,她从不信赵放会甘心情愿待在这里一辈子。
“久违,姑娘请进。”
李言笑毫不畏惧地走了进去,跟着那人的指引,走到了内殿门前,摸住锁钥的手一顿,想要观察一下周围几人的反应,但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深呼一口气,正准备拉开之时,却被一道力量强硬地拉了进去。
屋子里漆黑一片,明明是白日不知为何透不进一丝光亮,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的脸上被蒙上了一层黑纱,一具身体紧贴在她的身后,与此同时传来了一股浓烈的气息裹挟着炽热的温度,混合着龙脑香的血腥气,犹如暴雨后铁锈味与异域香料的碰撞。凑近细闻,还有一丝馥郁牡丹香,似是脂粉与香料相互纠缠。这股味道霸道而浓烈。视觉丧失后,听觉和触觉,嗅觉就会被无限放大。
李言笑撇过头,歪着脖子,试图远离这窒息的怀抱。
“赵放,我知道是你,没必要这样吧,我劝你最好把我放开,否则……”
“否则?否则怎么样?”赵放依旧没有松开,反而越凑越近,温热的气息扑打在她的脖子上,“你今日敢单枪匹马就来找我,真不怕死啊?别忘了,是你害得我被囚禁,武功被废,连我母妃都被牵连进冷宫!”
“扪心自问,这些真的是我害的吗?!你贪心不足,狼子野心,私制龙袍,勾结南人,残害忠臣,结党营私,桩桩件件,都是我害得吗!先皇禁你的足,天盛公主废你武功,宫人将你母妃送进冷宫,我呢,只想救出我母亲,自保而已!”
赵放被戳中心事,原本强硬无比的态度,也有了一丝松动,禁锢在李言笑身上的手臂也无力地垂了下来。
二人拉开距离,李言笑立刻摘下了眼罩,不过屋子里依旧很暗,她看不清赵放的表情,不知他到底作何反应。
“我今日前来不是与你争执这些的,而是要质问你,到底对小桃做了什么?是不是鬼医做的手脚?”
赵放倒是也不掩饰,往前走了几步,将她的愤怒收入眼底。但却更加淡然,嗤笑着承认:“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如今应该已经开始有失忆了症状了吧?我那不成器的太子皇兄,是不是很痛不欲生?”
李言笑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生气恼怒,也是平静地反问:“那是否有其他的副作用?会不会威胁到她的性命?”
赵放总是对这样的李言笑无可奈何,她既问,他便答:“不会,但永远都不会回忆起她深爱之人,她也永远无法再和赵蓥在一起!这足以让我那个好皇兄,痛苦一生了。既然我不如意,那你们,所有人都别想好过。”
得到答复后,李言笑才深呼了一口气,稍稍放下了心。
“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你对我们其他人做了什么?”李言笑不指望他能回答什么,但她也明白鬼医死得仓促,加上他这段时间里,没有任何动静,她早就猜到了几分。
“我不是在问你,而是你在外面的做得所有的事,我都已经了如指掌了。我说,你且听着。我不知道你使用了什么手段,能让楚太师他们听命于你,并且在你被先皇驳斥禁足后,还为你奔走周旋。我都害怕,他们几人若是联手,恐怕还能扶持你坐上龙椅呢。”
赵放笑容僵住,眼中慌乱一闪而过,强装镇定反驳。待李言笑句句戳破阴谋,他恼羞成怒,“嚯”地起身,脸色涨红,五官因愤怒挤作一团,咆哮着狂笑:“你...你...他们和你亲口说的吗?你凭什么红口白牙污蔑那些肱骨之臣!本王一直被关在这里,何来时间,机会,地方去威胁他们?父皇崩逝,我马上就会被放出去,根本不需要你说的那么狼狈!”
“不承认没关系,但我要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你可以出来,更不要肖想皇位!”李言笑见他如此,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想,那么接下来就好办了。
二人都相顾无言,沉默对视了一会儿。还是李言笑最先打破沉默,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我呢?赵晏呢?你又对我们做了什么?”
“日后,就知道了。”赵放剥去了外袍,步步紧逼过来,“既然来了,你觉得我会放你走吗?”
李言笑默不作声往后退,直至后背完全贴住门框。既然退无可退,不如迎难而上。
她也紧盯着他,用身躯抵抗着他,竟慢慢迫使他开始后退。
“男女力量悬殊,我必然抵抗不过。今日我独自前来,确实冲动,但你要知道,你也只能以那样的手段对付我。还有我要告诉你,女子的贞洁从不在罗裙之下,我不会自尽,相反到那时,死的一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