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澈在大哥面前分辩几句,他确实也是本着这个原则来办事的,为此他家还主动地放弃了不小的利益。可人心难以满足,有些人得寸进尺,让他有苦难言。
“我说你啊,以前不是这样畏手畏脚的,现在怎么反而没魄力了?能团结的当然要团结,不能团结的力量,用子强的话来说,就将他们彻底干净地消灭,杀鸡儆猴的道理还不明白?”
镇永军的真正威势和陆记的强大,潭州的士绅了解得并不完全清楚和直接,这让部分人士生出投机或借机生事的心思。
听张澈抱怨了几件具体事情,张轼隐隐猜到王洵上门来的意图,可能也会谈到产业集团的事情。
对王澈此人,张轼越来越了解后,发觉得他的大局观不错,懂得进退取舍。
只要李子强掌握着镇永军,无论王家如何地低调,在实际利益上就不可能少了他王家。不过多地参与到地方政务和商业利益中,便是王洵的精明之处。
若王家在军队和商业上都有庞大的势力,那就是给别人树了一个靶子,很容易在三兄弟那儿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张、王两家与苏家不同,他们算半道登上陆记的大船。而苏家,在陆记还式微时就与之深度捆绑了,是陆记的一大助力。
而且,苏家的苏浩和二叔,都独当一面且经过考验的。
镇永军为数不多的几次对外用兵,都是苏浩所领的部队为先锋。苏二叔更是不单独管理一州一府,总是以协助者的姿态出现,主动地将自己放在从属的位置。
在张家两兄弟推心置腹时,王洵到了。
两兄弟忙出门将王洵引到堂屋内待茶,王洵很快就说起了正事。
“张兄,我最近听到了一些风声,似乎产业集团的事情进展不顺啊。”
果然,王洵一开口就说起集团组建的事情,听口气还有些担忧。
“唉,我跟二弟正说到此事呢。他也是想着能团结更多的人,可天下哪有将所有便宜都占去的好事,我的意见是,大家和和气气最好,实在谈不拢,那就没谈下去的必要。”
在王洵面前,张轼也没多替自家二弟辩解,既然王洵上门来谈起,可能事情比想象的还要糟糕。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才专程来跟张兄沟通一下。张兄将要担任厅长一职,潭州市面上的稳定可是大事。若事情真有不可为,那就得行霹雳手段。”
王洵说得很干脆,若在楚南攻略中有人跳出来生事,不妨让他们试一试镇永军的刀把子快不快。
什么豪门大家,在军队面前都是不堪一击。
“其它的都好说,就是粮食和几项事关民生的物资供应,产业集团没有太多的资源,一旦市面上出现波动,怕一时难以平息啊。”
现在粮食等农产品的供应,主要掌握在一些大士绅的手中,张澈之所以行事不顺,也正是出于这个考虑而不敢放手施为。
“还要考虑到其它势力从中兴风作浪,张兄,依我看来,这不单单是潭州会碰到的,可能其它的州府也会有同样的问题,一定要引起重视。管中窥豹,事情早暴露出来,我觉得是好事。”
王洵看问题很是深远,从产业集团的事情推而广之到局面的稳定上。
张轼听后,郑重地起身一礼。
王洵的提醒很及时,他真没有太重视这个情况,而是把大部分精力放在政权的平稳交接上,以为有军队镇着,应该不会有意外发生。
可一个政权的更替,就算政务院想团结大多数,总会损及到某些人的利益,那些人自然会在暗处作梗。历史上也很难有不流血的政权更替,看来自己把事情看得简单了。
想到此处,张轼决定结合潭州产业集团组建中碰到的问题,给陆少峰写一份详细的报告,预防可能发生的事端。
“王兄,江北的战事进展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需要我这边配合的,王兄只管开口,都是自家的事情,王兄也不要客气。”
对王洵的好意提醒,张轼报之以李,主动提起北面跟周军的战事。
“进展得还算顺利,我这次来张兄这里,也正是有些事情要请张兄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