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浩此人李大人应该是知道的,他是战力最强的镇永军第一师师长,正率领二十艘蒸汽机战船驶来江宁。以苏浩跟陆记三兄弟的情份,李大人以为,他此番前来会有何动作?”
李冒决定借势威胁一下李敢,出一出心中的恶气。
“李大人,说得直白一些,苏浩已在大周和南汉两国身上发泄了一通,独独对大唐还保持着隐忍没有出手,这可不是好事。”
“以三兄弟对他的纵容,就算那苏浩在江宁捅下天大的篓子,陆记都会全力维护。还有,苏家老爷几年前死于乱兵之手,保不准苏浩将这事记在大唐的账上,这可是灭家之仇。而苏浩又是少年心性,做起事情来没有顾忌,江北的鄂城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对苏浩的行事狠辣,李敢多有耳闻。
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只两年的时间,便已成长为一个令人不得不重视的对手,其手下所掌的精兵,一向是陆记和镇永军的先锋。
更令李敢忌惮的是,陆记出产的先进装备,都是率先在苏浩所部列装,可以说是充当着陆记的忠实打手。
而陆记的三兄弟,对苏浩的爱护有目共睹。
李冒如此之说,并不完全是恐吓,只是将一个事实摆在了面前。李敢观摩过镇永军那次操演,那是一个挥之不去的阴影。
也正是在那次军演后,李敢不得不正视镇永军,越是正视他就越是死心,知道这样的强军不是他所能直面的。
李敢虽然有武人的思维,可一点儿也不简单。
在确认无法战胜镇永军后,他想到的不是争一个天下无敌,而是退而求其次。
想着好歹与镇永军有些渊源,能大量装备更先进的火器,至少在对上镇永军以外的军队时,有一战之力就行。
所以,李敢这才有了给李冒的密信,并且一改之前要封杀镇永军的策略,寻求双方有限度的合作。
“李院长,之前双方的种种龃龉,何不就此翻过,毕竟楚南和镇永军并没有实际止的损失,反而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从结果上来看,还是楚南和镇永军得了实惠。此次请院长来江宁商议,李某也是承担了很大的压力。要不是宫里有意和解,李某也不敢私自与院长沟通,还望院长多多理解,我想这也是双方愿意看到结果。”
李敢没有更好的理由推脱,这时只能打起悲情牌。
是啊,楚南抓住了朝廷的把柄,一波操作下来,趁机成立了自决的政权,又从西赣大规模移民。
这些实实在在的好处,朝廷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这已是默认了理亏于人,总得要给朝廷一点颜面吧。
“唉,李大人,不是我咄咄逼人,而是军中的情绪不好安抚啊。”
李冒故意重重地长叹一声,似乎很是为难地说道。
“也罢,我就将李大人的难处和朝廷的意思,再向楚南通报一次,希望陆少峰院长也能理解。只是后面的商谈,还请李大人也考虑到李某的难处,不要让我难做才是。”
李冒正准备装模作样地叫机要员过来,这时客厅外面却传来一声报告,正是随行的机要员有要事禀报。
等得知是楚南发过来的电文后,李冒满是狐疑地猜测,会发生什么事情。
待草草地看过电文,李冒苦笑着对李敢说道。
“李大人,麻烦事还真是一波接一波地不断,我俩在这里想着如何灭火,哪知外面的大火已烧起来了。”
李冒并没有复述电文的内容,很大主地直接让李敢自己去看。
李敢好奇地接过,只扫了一眼,已是脸色大变,此时也顾不得形象地开口大骂起来。
“直娘贼的,这是哪个蠢货搞出来的蠢事,这不是特意让李某难堪嘛。只凭区区数十艘木船,就想将镇永军的蒸汽机战船困住,那还要我谈什么鸟事。”
骂过之后,李敢才自知失言,道一声“惭愧”后又赶紧为自己分辩,说道。
“李院长,此事李某真不知道,想必是某些人私下所为。等李某回去调查清楚后,定会给李院长一个解释。”
不管李敢是做戏还是发乎于真心,李冒像是六月天喝了冰镇的酸梅汁一样地舒坦,想睡觉就有人送来枕头。
电文的内容很简单,苏浩所率船队,在江宁城外三十公里的采石矶遭到了一支战船的围堵,经过半个多小时的水战,镇永军战船全歼这支挑衅的船队。
电文在通报这事后,还指示李冒要加强自身的防卫,等待政务院的下一步指令。
之后过了不到五分钟,苏浩也发来电文,通报最新的消息。
除了通报不算激烈的战况外,苏浩还提议,从最坏处着眼,他已命令舰队做好准备,可以随时攻取最近的唐军水营,以此为基地随时接应李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