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玖苑认真地看着她故作轻松的眉眼,心中有些异动。
若是换做其他人,早就上她这里邀功了。
可偏偏她还如此隐瞒。
她有些无奈,“这话说出来你自己都不相信吧?你又不是第一天当大夫,也不是头一次上山下山的,怎么还有不小心这一说?”
“是遇到清风寨的土匪了吧?!这伤是他们弄得!”慕玖苑眼里闪过一丝怒意,这清风寨连她的人也敢伤!
孟卿禾将藏在身后的手收回来,嘴角依旧是带着几分尴尬的笑。
“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住殿下。”
慕玖苑对着身后的奴才道:“去把本殿下的白玉软香膏拿来。”
“殿下,草民……”
孟卿禾的话还未说完,就见眼前华衣女子朝着她摇摇头。
“本殿下知你医术高明,只是这白玉软香膏的药材难得,民间是寻不到的,对于治疗疤痕有着奇效,难得的是这药膏还有一抹奇香,本殿下也只得了这么一瓶。”
说罢,下人的药膏正好送到,慕玖苑不容拒绝地放到她手上。
随后看着手中的新得来的药,叹了口气。
“殿下为何叹气?”
“这药或许也没什么用了。”慕玖苑蹙眉,神色之间有些忧愁。
“戚家公子的病可是好了?”孟卿禾神色有些惊讶,就连语气也带着几许诧异。
华丽女子看了她一眼,摇摇头,知道她远离盛京,对这些事情一概不知些,难得带了几分耐心地解释道。
“并未,从前寻药只是为了拉拢戚家,让戚家为皇家所用,如今朝中动荡,戚家已然叛变,为成为皇族的眼中刺。”
孟卿禾闻言,语气带着几分唏嘘和愧疚:“没想到盛京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草民此举这倒是无用功了。”
“这事不怪你,朝廷动荡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这药未必不能帮助本殿下。”
女子闻言点点头,忽而又纠结地看了她一眼,“殿下,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草民还未明。”
“何事?”
孟卿禾三言两语又将之前被大皇女掳走的事情说了个大概。
“大皇女想要草民在药里加一味慢性毒药,借此陷害殿下,对了,草民还无意之中听到殿下和孙芷大人提及一位叫温……”
说到这里,女子皱眉低头苦想片刻,有些不确定地说道:“似乎是温什么歌的大人。”
“温以歌。”慕玖苑面无表情地定定地看着她,声音低低地补充道。
“好像是,草民当时隔的太远,没听清楚,孙芷大人似乎将温大人的家眷绑了,带到哪去了。”
孟卿禾不知,她每说一句,慕玖苑的心就沉了一分。
“草民听到这当中还提及过殿下,想着或许对殿下有用,便书信了一封,只是遗憾的是,竟然没有送到殿下手中。”
慕玖苑眯了眯眼,忽然说起:“你刚刚说,大殿下还派人多名守卫与你同去?”
“是,大殿下的守卫一直与草民形影不离,不过殿下放心,草民寄书信时,是躲开她们的视野,想必……。”
孟卿禾越说越觉得不对劲,她抬起头望向座上的尊贵女子。
“殿下的意思是?”
慕玖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手中的药瓶,眼神忽明忽暗。
“呵呵,皇姐那般仔细的人怎么会允许自己的手下有打盹的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