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鄙夷地看了流火一眼,撇了撇嘴,暗自腹诽:这个内心阴暗、嫉妒心极强的家伙可真让我开眼了,墨牙那破绽百出的伪装他都能配合。我看他指不定天天琢磨着怎么把影猎挤兑走,自己好顶替影猎,留在元元身边。也不知道等元元看清他这副嘴脸时,他又该摆出怎样一副令人作呕的姿态来挽回局面。
墨牙见江元元迟迟没有回答,脸上的急切顿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受伤的神情。
“墨牙,我明白你的担心,狼族部落现在确实很危险。但影猎现在这个样子,我实在放心不下。我们再留几天,好吗?我保证,等影猎情绪稍微稳定一些,我们就回星湖。”江元元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墨牙的表情,心中忐忑不安。
“他每次只会装模作样博取你的同情,仗着那身皮毛吸引你的注意,除此之外,他什么都为你做不了。”说着,墨牙急切地攥住江元元的手腕,力气大得让她手腕上立刻泛起红印,江元元吃痛下意识想要挣脱,却被墨牙攥得更紧。
“我从来没有伤害你的想法,一次都没有!可鸟兽每次在你面前恶意揣测我,再稍加一挑拨,你就毫不犹豫地离开我、赶走我。那么多次,你丝毫不顾及我的感受,也不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如今你却处处为这个蠢货着想,甚至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了,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墨牙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嘶吼出来,山洞里回荡着他绝望的声音。
江元元手腕被墨牙抓得好似骨头都要错位,钻心的疼痛沿着手臂直窜心底。她垂眸看向被攥得泛红青紫的手腕,那几次赶走墨牙的画面不由自主浮现,墨牙脸上震惊、痛苦与难以置信的神情也随之清晰呈现。
江元元回想起当初和墨牙相处的短暂时光,彼此之间交流甚少,了解也浅尝辄止。阴差阳错间,误会接连不断地产生,使得他们的关系变得错综复杂,充满了猜忌与矛盾。最重要的是,她自小就对蛇有着深入骨髓的恐惧,从青风口中得知流浪兽的凶残,更让她下意识将墨牙这个流浪兽归为危险一类。
她不得不承认,以前对墨牙的感情不够坚定,想法也很现实。按她原本的世界观念,把和墨牙的感情当作一场恋爱。面对生死安危与儿女情长,她本能选择保全自己,这便是一次次赶走墨牙的原因。
可这些真心话,她不敢轻易吐露。她害怕一旦说出口,墨牙那本就濒临崩溃的情绪会彻底失控,陷入更加疯狂的境地。
于是,她只能僵在原地,任由墨牙紧紧地攥着她的手腕,她的眼神闪躲,不敢与墨牙对视,害怕从他眼中看到更多的痛苦与绝望。
就在江元元满心惊惶与愧疚之时,影猎变成人形,长臂一伸,抓住江元元被墨牙攥着的那只手臂,怒声咆哮:“松开她!你少在这假惺惺,分明就是自己怕死,别拿元元当借口!星湖周围到处都是猛兽和流浪兽,猎豹族也随时会占领那儿,就你这贪生怕死的怂样,真遇到一群猎豹兽人,肯定第一时间扔下元元逃命。”
墨牙没有理会影猎,他的目光始终紧紧地锁在江元元脸上,一心只盼着江元元能给他一个回应,告诉他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
流火见状,赶忙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拉住影猎,“影猎,你可别这么说墨牙,他不是你说的那种贪生怕死的兽人。墨牙是我见过最强大的兽人,绝对能保护好元元。”
说到这儿,流火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再次开口:“要不这样吧,我也跟他们一起回到星湖去。这样元元也能更安全。星湖周边虽说也有危险,但有我和墨牙在,总比在这儿提心吊胆的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