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第二粒子弹从他的太阳穴凿穿,带出的红白血浆泼洒在方向盘上。
两枪得手,阮哥再不多看一眼车里的毅字堆坐馆,转身望向身后的富明夜总会。
夜总会门口。
蔡子明已经折返,听到背后传来两声枪响,浑身汗毛瞬间竖起。
“你老母!”他头也不回,加紧脚步往里冲去。
砰!
下一秒,腿窝处蓦地一痛,蔡子明整个人不自觉往前栽倒,摔在夜总会两扇装潢精美的旋转门中间。
阮哥搞定车里的潘志勇,回过头抬手一枪。
直到这时,街面上的行人方才反应过来,尖叫声连串响起,前两天才经历过这种事的街道再次乱作一团。
阮哥浑不理会周围的动静,一枪打中蔡子明的右腿,快步追赶上去。
蔡子明挣扎着翻过身,双手撑地往后退去,也看清了手里拎着黑星逼近的越南仔。
“翟远给你多少钱,我出双倍……十倍!”
顾不上右腿钻心疼痛,蔡子明盯着面前的男人,咬牙说道。
“听不懂,下一世再遇到我,学学越南话。”
阮哥歪头看了他一眼,咧嘴笑笑,用越南话说了句,说话的同时,抬枪对准蔡子明,扣下扳机。
砰砰!
一枪打在眉心,另一枪偏了少许,打中蔡子明鼻梁。
砰砰砰砰!
枪口接着向下移动,弹匣里剩余四颗子弹全部打在蔡子明胸口处,每一蓬血浪溅起,都牵动他的身体抖动一下。
清空弹匣,阮哥转身迈下台阶,擦掉枪柄痕迹随手扔进路边垃圾桶里。
穿过街面时,看见一个年轻靓仔满脸呆滞的望着自己。
阮哥笑着冲对方点下头,快步离去。
周星池愣愣站在原地,与刚才的枪手擦肩而过,感觉浑身血液凝固,连动都动不了。
周围混乱的尖叫声越来越远,
周星池眼睁睁看着蔡子明蔡子明横躺在两扇旋转门当中,烂泥相仿,血泊从他身下汇聚,顺着台阶流淌滴落,夜总会灯影照在他被打烂的脸上,再没有往日的风发意气……
…………
‘昨夜凌晨时分,尖沙咀又现枪击命案,初步确认两名死者,其中一位是富艺电影公司老板蔡子明,另一位则是号x帮字堆大佬潘志勇,o记主管任达榕表示,这很可能又是一单社团入侵娱乐圈的凶案,最近几年……’
随着两张凶案现场的照片公布,翌日的新闻媒体不出预料,被蔡子明和潘志勇屠版。
香江的传媒尚且有分级制度管控,所有刊登出的现场照片,死者都打上马赛克。
隔着一片海岸的马交则完全放飞自我,
所有照片清清楚楚刊登在头版,多个角度拍摄夜总会门口的两名死者,连身上的弹孔都清清楚楚。
马交赌场,莲厅。
许家强与陈兰看着今日份的早报,感觉胃口都被冲淡不少。
许家强盯着报刊里,潘志勇侧头倒在副驾驶上的相片,怔怔道:“这就是翟远最后收尾的手笔”
o记主管站出来,坐实这件事与号码帮有关,至于为什么号码帮的金主蔡子明会跟潘志勇翻脸,两败俱伤,死人不会开口说话,一切以警方调查结果为准。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回香江了吧”
陈兰将半碗燕麦粥推到一旁,轻声道:“你留在马交,号码帮会出来背锅,如果你在香江,跟蔡子明一起死的多半是新记的人马。”
许家强眉头皱紧,又想起此前翟远安排自己来马交经营赌场,实际上在拿到赌场经营权以后,他随时都能折返香江,但翟远却没有点头让他回去。
这件事让许家强略有不爽,虽然拿到一间赌厅,但这次为了帮翟远搞大件事,新记在香江的生意同样被搞垮不少,还欠了其他社团的人情,算下来并不赚。
以至于几次都想不顾翟远的告诫,折返回香江主持大局,期间全靠陈兰劝说,硬生生将他留在马交。
可以预见的是,如果这次没有听从翟远的建议,擅作主张回港,许家强前脚回到香江,后脚蔡子明遇害这盆脏水就兜头泼在新记身上。
“翟远要的是一个听话的社团,同时给得起报酬。”陈兰说道:“你如果觉得不爽,退位让贤,以后我们只做马交的赌场生意。”
许家强看了他一眼,说道:“让给边个”
陈兰笑道:“大哥或者四哥喽。”
许家强犹豫片刻,显然舍不得放掉手里大权,轻轻摇了下头。
寄人篱下,即便做狗也胜过其他江湖同道,听话两个字,有了今次的经验,以后会越做越顺手。
“我同你讲笑啫。”
陈兰将报纸迭起,见许家强面露难色,笑了出声。
她垂下眉眼,旋即又叹道:“其实今时今日,就算你想退位让贤都很困难,他肯给你赌场经营权,肯放院线和明星给三和开工,全都是看在你龙头的身份,退了就什么都没有,这才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
同一时间,
远在宝岛的电影圈人士齐聚一堂,面前摆着《九一日报》,分别在围坐几位大佬的手里传阅。
“干!蔡子明就这样死翘翘也太随意了吧!”
天道盟望天会会长林应明搓着秃瓢脑门,骂骂咧咧道:“我看他富艺最近的片子拍的还不错,提前预定了下部戏的版权,他答应我一定会有万子良出来演,连五十万定金都付过,现在怎么算”
“算算了啦!”天道盟另一位会长开口道:“《九一日报》的负责人打电话给我透露消息,这件事就是他们在香江的兄弟做的,这叫什么这他妈就是敲山震虎嘛!”
“我还是想去香江电影圈分一杯羹了啦”林应明说道:“蔡子明不行不代表我不行啊,我带兄弟过去,难道香江人连我也敢杀”
“你多条鸡掰啊!”旁边的人白了他一眼:“那个叫翟远的年轻人,他妈的现在像条疯狗一样!我听说连警务处长都被他揍了一顿,你是想试试自己的脑袋有没有处长的硬吗”
林应明低声骂了句:“靠!这种事你也信他敢打警务处长,我明天就敢打进朝天宫!”
“是真的。”
坐在上手位置,迟迟没有开口的一个中年人笑着说道:“我从王羽那里得来的消息,也向其他人佐证过。翟远不仅打了警务处长,而且只在警署坐满48小时就走出来。”
林应明闻言,脸上嚣张表情僵住:“不会这么夸张吧,凳魁哥。”
“被他打的处长现在还在医院养伤。”杨凳魁瞥了他一眼,竖起两根手指:“断了两根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