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真真坦白道:“顾小姐,说实话,目前日本友人也只是透露出投资的意向而已,恐怕他们要先确定了你愿意接受投资的态度,才会专程飞过来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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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顾幼珊聊完,方真真不禁又想起了吴建东的那个鹿鸣山庄。有时候,做事还真是要看时机,机缘未到,活棋也能下成死局;机缘一到,一个简单的念头也仿佛被老天爷推着轻松向前。吴建东如果当初有这个机缘该多好?也就不会害得自己流落海外,害得高燕霞为他背锅!
想到高燕霞,方真真的心里又是一阵难过。
就在我妈方真真为了她的闺蜜高燕霞发愁的时候,我的闺蜜,高燕霞的女儿高洋洋,终于寄来了她到深圳后给我回复的第一封信。
洋洋姐在信里告诉我,她那个当小学老师的小姑,已经为她办好了下学期的入学手续,她将还回到原来曾经就读过的那个班级。
我拿着她的信,不禁又想像起她穿着学校里那英式校服套装的样子。经过了回到燕东的将近一年,洋洋姐又长高了不少,她的一双大长腿又细又直,穿起那套校服不知道该多好看呢!
而我,开学后又要穿起那套又红又黄像番茄炒蛋一样的校服运动服;如果我继续在燕东读初中和高中,那么我将继续穿这种麻袋一样丑陋得杜绝大部分早恋机会的校服......想到这,我只感到不尽的郁闷。
我很快又给洋洋姐写了一封回信,告诉她赵泽明在寒假回来的,以及他将在寒假结束后也离开的消息。
我没有写在信里的内容是,其实无论是洋洋姐还是赵泽明,我都舍不得他们走。但现在我已经明白,这世界上很多事情是不以我的意志为转移的。
对洋洋姐,我有着十分矛盾复杂的情感。她是从小就与我一同长大的姐姐和朋友;可她又是那么美丽和耀眼,以至于她可以轻轻松松吸引到所有人的喜爱,包括赵泽明和耿博。
洋洋姐像极了她的妈妈高燕霞,美丽,端庄,如同一朵牡丹。可我呢?妈妈的美貌我继承了半数都不到,爸爸那轻松斩获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offer的智商,在我身上也显露得不甚明显......我有什么呢?我还记得小学二年级我把语文考了二十几分后,爸爸对我说过的话:“你妈怀你的时候,我多盼望有个女儿啊,贴心小棉袄!结果你可倒好,像个狗蹦子一样,见天捣乱,让我牙疼.....”
我从来就没有嫉妒过洋洋姐,我有的,只是身为丑小鸭的自卑。
然而我所不知道的是,在从小到大长久的年少时光里,洋洋姐对我的羡慕,甚至超过了我对她的羡慕。
她羡慕我有着相爱的爸爸妈妈,羡慕我敢毫不顾忌地调皮捣蛋,羡慕我丝毫不在意什么懂不懂事的包袱我行我素……这些话是成年后的洋洋姐告诉我的,而年少的我对于生来就拥有的这些幸福竟然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