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若抬眉,少女的眼中古井无波,她轻轻勾勒出一个笑,就像是温柔的水波。
溪若也没有犹豫,她轻轻落子,她的动作变得无比温柔,不再像先前那样掷地有声,一切嗡鸣都在此刻变得无比安静。
二人的心跳在这空旷的大厅里慢慢交响!
东方女帝死死盯着棋盘,只要溪若落子,她的脑海里就会同时筑构出无限的可能,而她便在这些可能中去寻得最有利的那一条。
这些道路无比清晰,她不信自己看不完,看不清,看不透!
但溪若的动作依旧那么慢,她轻轻下着子,不受任何影响……
一滴细汗,悄然浮现在东方女帝的额角。精神力极速极度运转,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一丝疲惫。
因为可能实在是太多,而下棋的速度又如此之快,她开始有些看不清了。
她无法寻得那极致中的极致,只能寻找到偏优……
而溪若镇静自若……
直到,东方女帝开始思考。
溪若嘴角仍然挂着微笑,在东方女帝落子的下一刻,她即刻落子。
没有任何的犹豫,没有任何的动摇。
东方女帝不敢相信溪若会比她看得远,看得更深,看得更透!
这不可能!
东方女帝不肯就这样输,于是她凭着简单的思考,匆匆,有些错乱的,下了一子。
而这一下,溪若确实愣了一下,她不加掩饰地笑了笑。
“猜不到了。”溪若轻轻晃了晃脑袋,不过她又看了眼棋盘,“也说不定?”
“你在说什么?”
溪若没有理会,只是再度将整个棋盘尽收眼底,随后慢慢落子。
东方女帝捻起黑子,在棋盘上摆了摆,却见,溪若同时拿起了白子……
“这里,对吗?”溪若指着棋盘关键处,随后落下自己白子的位置。
东方女帝一愣,她手中的黑子掉落在地,被溪若捡起,落下了她指的那个位置。
这个时候,东方女帝再看棋盘!
“如果你看得快的话,那这一手应该在这里……”
溪若替东方女帝下着棋,一步又一步。
“你如果不下那一手,输的人就是我了。”溪若轻轻笑了笑,她替东方女帝摆了两枚黑子在棋盘上。
“你……你?”
“我不像你,想去看到所有的可能,我的选择很无聊,只是看到你,你一个人的可能,也就是一点的可能罢了?”
“之前那一场棋,你藏拙了?”
“或许吧,谁知道呢?”
东方女帝轻轻吐一口气,她的眸光不经意间闪动了两下。
“好了,动手吧。”溪若摊开手,顺势就躺在了地上,“我已经证实了,而且我也做对了,我也没什么遗憾了。”
“好,你既然敢一个人来,想必也做好觉悟了。”
东方女帝的笑容突然变得阴狠,带上了森森的寒意。
溪若慢慢闭上眼,她感觉到一只手扼住了她的咽喉……
然后划过她的脖子,搂住她的腰,把她紧紧抱在了怀里。
“嗯?”
“水火之间需要一场战争,至少现在如此。”东方女帝松开溪若,“就算要赢,我也是要堂堂正正地从你本人手上赢,所以……我护送你回水洲。”
“啊?”
“要是有人能瞬移带你回去也行。”东方女帝轻轻一笑,拨乱的棋盘她又看了一眼,“我真是昏招频出啊,你呢,预想到今天这盘棋,你想了多久?”
“忘了。”
“我猜猜,三年,自三年那一盘棋之后,你故意藏一个拙,就在想怎么赢我了?”
“对。”
……
林火侧身扭头,闪过呼啸而过的雷霆。
“看来宜黎让你有些束手束脚?”林火轻轻抖了抖身上的尘,“为什么不用本体来呢,你在害怕什么?”
“用不着。”
绛宫手心蓝光大绽,一头雷电苍狼瞬间奔袭而去,在它身后是无数奔跑的狼群,撕咬着空气,发出沉重的嗡鸣。
“散。”林火猛然一挥手,幻域驱动,但却无可奈何这些雷霆。
“『唯一』之『雷霆』,绛宫……”林火嘴里呢喃着,手心燃起漆黑的焰火,一层面具瞬间覆盖上他的面庞。
一根雷枪瞬间贯穿而来!
林火瞬息间伸手,牢牢接住这杆惊雷!
他的手瞬间变得焦黑,但瞬息间又恢复。
“这股雷霆……”林火手心仍有雷电在跳动,这些雷电持续在林火的血肉中跳动,麻痹着林火的神经。
林火轻轻一抖,用燃烬法则抹除这些雷电。
而就在这时,绛宫突然感觉到一抹气息,他这具分身便化作雷霆散去了。
林火没感知到什么,只看到了些许银白色的丝线,他觉得有些眼熟,但没回忆起来什么东西,便继续漫无目的地向前。
眼前一切,不过过眼云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