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拓听话的晃悠着两个光溜溜的电灯泡回房套了一条四角裤,随手将围裙丢在最边上那个单人沙发椅背上,一屁股坐到了他家媳妇儿身边。
元梅无语的歪头瞅着但拓,用自己那只好手戳戳他的胸口,哭笑不得的摇头道:“拓子哥,你是个没有思想的机器人吗?让你穿条裤子,你就真的只穿一条裤子……你倒是穿件衣服呀……”
:“穿衣服做拉羊?等哈还要脱掉噻……”但拓说着话,还十分不正经的将元梅搂进怀里吸了一口,似乎瘾很大的亚子,他那个漂漂亮亮的媳妇儿仰着脑袋躲避他的嘴巴,有些不情愿的哼哼唧唧着:“嗯~~~疼~你以后能不能每天都刮胡子呀?你那胡茬子可硬了,跟钢针似的,可扎人可扎人了。”
但拓好脾气的抿嘴笑着,一双眼睛温柔的不可思议,专心致志的看着这个只属于他自己的美梦,只想永远沉溺其中,这辈子都不会醒来。
元梅见他不吭声,缓缓回正脑袋,一不小心,就被拓子哥深情的目光给勾住了,情不自禁的搂着他的脖子凑上去亲了一口,谁知拓子哥不上道,压根不低头,她够不着,索性直接亲到对方的锁骨上。
但拓呼吸一滞,温柔的目光瞬间就变得不是那么温柔了,扶在她后背的手缓缓往上移,扶住了元梅脖子和后脑处,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哑着嗓子问道:“妹儿……你给是休息个来了赅?”
:“嗯~~~~”元梅用一个九曲十八弯的语调表现了自己的抗拒,扭动着身体挣开对方的手,一脸不高兴的憋着嘴往后退开一些,嗔怒着白了她不正经的拓子哥一眼:“哪有你这样的?人猜叔都说了,凡事要适可而止,你这么折腾,小心以后四十岁就不好用了。”
:“哼……呵呵呵呵……锅锅觉嘞我八十岁还阔以用噻……”但拓坏笑着朝自家媳妇儿扬扬下颚:“你给是要试一哈?”
:“去。”元梅懒得搭理他,甩了甩头发转了个身,指着桌上的华国风味勃磨抓饭使唤道:“你去厨房拿筷子……不对,我左手只会用勺子,你给我拿个勺。”
:“要嘞些东西做拉羊嘛,锅锅喂你吃嘛。”
但拓此言一出,都给元梅气乐了,她哭笑不得的侧过头去不看他,笑完了以后,挑着眉毛回过头来,用自己的好手使劲在他胸前推了一把,要笑不笑的佯怒道:“你这个狗男人,我只是手有点伤,你就这么欺负我……这么年轻就开始吃你的窝囊饭了,以后要是老了,还不知道要受你多少窝囊气呢。”
:“哈哈哈哈……”但拓被她逗得笑出声来,不顾那小媳妇儿的挣扎,强行将人搂进怀里,猛猛的在她脑门上亲了几口,眼睛弯弯的调笑道:“你要是把“窝囊”用在这点,那老了也阔以窝囊噻。”
元梅又无语又想笑,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道:“你还让不让人吃饭了?真讨厌,一会儿给人说黄河里去了。”
但拓笑嘻嘻的将满是硬刺的下巴在元梅脸上碰了一下,在对方生气之前退开,老老实实的趿拉着拖鞋跑到厨房去给元梅拿了勺子。
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后,元梅眼睁睁看着但拓打开自己酒柜里的暗门,从里面掏出了一个五升装的透明酒桶,然后更加熟门熟路的扭开龙头接了小半杯,就那么当着她的面……喝掉了……喝!掉!了!!!
她崩溃的指着那个缺了一小块儿色彩填充的瓶口,一巴掌拍在但拓后背上,愤愤的叫道:“拓子哥!!!你偷我酒!那是我给娃娃做的!还没泡到时间呢……不是……不是泡没泡到时间的问题……你本来就……你喝它干啥呀?你……
我说前几天咋那么累挺,那么疼呢……你……我烦你!!!我明天就给酒柜上锁!你太不是人了!!!人猜叔没说错,我累成那样都怪你!!!”
说完以后,她光着脚丫子跑回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卧室的门,将光着膀子,龇牙咧嘴努力返回胳膊捂着后背的但拓关在了客厅里。
洗了脚回到床上以后,她刚想睡觉,就听见客厅里,她家那个蠢老公跟她的蠢儿子一问一答着,细细一听,顿时更加无语了。
但拓:“毛毛,你麻麻给是不要我两个了噻?”
毛毛:“哇!”
但拓:“毛毛,她嘞心啷个那么狠噻?”
毛毛:“哇!”
但拓:“今天拔巴个你睡一起好不好嘛?”
毛毛:“哇!”
但拓:“没的办法噻,你麻麻不叫拔巴进屋头。”
毛毛:“哇!”
但拓:“为拉羊不阔以噻?你也个你舅舅一起睡过,啷个不能个拔巴一起嘛?”
毛毛:“……”
毛毛:“哇!”
元梅无语极了,打死她也想不到,这些话是从电视剧里那个大狼狗一样的糙汉口中说出来的。
听了一会儿后,她无奈的将那个闲得蛋疼,光着膀子在客厅沙发上和她的小乌鸦抢窝睡的狗男人放进屋来,果不其然,他跑去卫生间洗漱完以后,便像个八辈子没娶过媳妇儿的陈年老光棍儿似的,着急忙慌的钻进被窝,搂着她的后背喊她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