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婉禾感觉到小腹上传来的力道,睁开眼睛,触及到眼前的赵珵,她感受着赵珵的手在她的小腹上,忙紧张道:“殿……殿下……”
赵珵见着叶婉禾醒了过来,松了一口气。
赵珵将叶婉禾揽入怀中道:“你总算是醒了。”
叶婉禾闻着赵珵身上的酒味,只觉得恶心得很,浑身无力的她只能任由赵珵搂着。
好一会儿,叶婉禾才听到外边传来的脚步声。
叶婉禾睁开眼眸望去,只见沈御医手中端着一碗药而来,“殿下,这碗药便就是止炎散……”
赵珵从沈御医手中接过了止炎散,将药递到了叶婉禾的唇边,柔声对着叶婉禾道:“乖,把这药给喝了,你的病就会好了。”
叶婉禾看着跟前的药物,从心底里都是抵触的。
沈御医讶异于太子殿下竟然会这般温柔地给一个宫女喂药,便出声提醒道:“殿下,叶姑姑的身子骨很弱,若是喝了药之后,如今腹中胎儿是难保了的,日后想要有孕是再也不能了。”
叶婉禾只觉得后背生寒,高烧的她却觉得自己像是在寒冬腊月里。
叶婉禾看着赵珵的眼睛,她忙从床榻上下来,整个人瘫倒地跪在地上道:“奴婢,奴婢……”
“奴婢不该瞒着殿下有孕一事……”
赵珵端着手中的止炎散道:“其他的事日后再说,先把这药给喝了,你高烧得太厉害了。”
叶婉禾闻着飘过来的药味,她眼中含泪地摇头道:“不,殿下,我不能再不要这个孩儿。”
叶婉禾忍着喉咙的疼痛,眼泪打转着滑落道:“求殿下开恩,不要再杀了我的孩儿,求殿下饶过我孩儿性命……”
赵珵对着叶婉禾道:“婉禾,你得吃药,才能活下去。”
叶婉禾跪地磕首道:“殿下,我若再没了孩子……便也活不下去了……”
赵珵将药碗放在了一旁,将跪在地上打颤着的叶婉禾给扶起,将她揽入了怀中,用眼神示意着沈御医离去,“今日之事,不得与任何说。”
沈御医连忙应是,仓皇间离开了东宫寝殿。
东宫前殿内,赵珵用拇指拭去着叶婉禾眼角旁的泪水,“喝药病才能痊愈。”
叶婉禾摇头道:“不,我不喝!”
赵珵从一旁拿了药碗递到了叶婉禾的唇边,“孤命令你喝药。”
叶婉禾不断得摇着头,含泪的目光望向着赵珵,想要祈求他的一丝怜悯,“殿下……奴婢腹中的孩儿只是奴婢的,他不会与您日后的正统皇子争抢些什么,求您便让他来到人世间罢。
我会将这个孩子交由我宫外的爹娘养大他,不会让任何人告诉他他的身世,求求您了,您乃是仁厚良善之人,求您就给这孩子一个活命的机会……”
赵珵道:“先把药给喝了再说,你的病要紧,听话……”
叶婉禾看着赵珵递上来的药,她缓缓接过后,却是将药碗给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迸溅起来的药汁沾染了赵珵的衣角。
药碗瓷片也割伤了赵珵的手背,沁出鲜血来,赵珵不由得紧皱着眉头,“叶婉禾,你竟敢在孤跟前摔药碗?”
叶婉禾见状,眼中的惧意不再,再一次跪下,冷声道:“殿下,我不能再抛弃一次我的孩儿,我甘愿与腹中孩儿一起死,求殿下赐奴婢一死。”
赵珵低声道:“孤没想你死。”
叶婉禾道:“求殿下容奴婢再留这个孩子一个月,待奴婢见爹娘弟弟妹妹最后一面,奴婢便与腹中孩儿一起赴黄泉,不会威胁到殿下您日后与太子妃的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