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可汗!乌洛将军说得对!”
哈桑也立刻附和,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叶云小儿断了我们的后路,我们就杀进关去,抢光他们的粮草!以战养战!”
几个同样主战的将领也纷纷出声,言语间充满了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们不愿接受失败,更不愿面对,撤退带来的滔天耻辱和未知风险。
“糊涂!”铁突猛地抬起头,脸上带着绝望和愤怒。
“继续攻城?你们倒是说得轻巧!”
“这两日我们伤亡多少?居庸关城防坚固,那叶云诡计多端,谁知道他还有没有后手?”
“一旦陷入苦战,大军被拖在关内,到时候才是真正的死路一条!”
一直沉默的布图也终于开口,语气坚定道:“二王子所言极是。”
“野马山被袭,说明叶云早已算到我们会强攻,他绝不会给我们轻易拿下居庸关的机会。”
“此时强攻,正中其下怀。”
“为今之计,只有趁着大军尚有余力,立刻拔营北撤,保存实力,日后再图报复。”
“否则,数十万勇士,恐怕都要饿死、冻死在这异国他乡了!”
说到这,他眼神扫过乌洛和哈桑。
“当初若非有人刚愎自用,听不进劝告……”
乌洛被布图看得浑身不自在,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最终没说出话来。
事实摆在眼前,他之前的狂妄,此刻显得无比可笑。
“撤?我们死了那么多勇士,大王子殿下的仇还没报!国师还在他们手里!就这么走了?本汗不甘心!”
匈利猛地一拍扶手,眼中凶光毕露。
“父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铁突哀声劝道。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若为了一时意气,葬送我突厥数十万儿郎的性命,那才是真正的末日!”
“战!”
“撤!”
帐内再次吵成一团,主战派和主退派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匈利看着下方争吵的众人,只觉得头痛欲裂。
战,可能全军覆没;撤,颜面扫地,威信尽失,回去也无法向族人交代。
那个叫叶云的太监,就像一个挥之不去的噩梦,将他逼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无尽的冰冷和茫然。
……
与此同时。
居庸关城墙之上,寒风依旧,却少了往日震天的厮杀声。
从清晨开始,城下的突厥大营便一片死寂,既没有像前两日那样擂鼓叫阵,也没有调动兵马准备攻城的迹象。
这反常的平静,让守城的十几万大宁将士绷紧了神经,从最初的严阵以待,渐渐变成了满腹狐疑。
“怪了,突厥人这是唱的哪一出?”
“昨天还跟疯狗似的猛扑,今天怎么蔫了?”
“不会是憋着什么坏水吧?”
将士们低声议论,目光频频投向城外那沉寂的营盘。
临近中午,太阳升到了头顶,突厥人依旧毫无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