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帅武牧眉头紧锁,在垛口后来回踱了几步,最终停下,沉声道:“传令下去,让各部将领上城墙议事!”
很快,大皇子李源、二皇子李泽、户部尚书周鼎以及李怀忠、李成等一众核心将领,都聚集到了武牧身边。
“大将军,这都快晌午了,突厥人还没动静,该不会是叶云那边出了什么岔子吧?”
大皇子李源率先开口,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
叶云此去凶险万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他这位力挺叶云的皇子怕是也要跟着吃挂落。
李成看了一眼忧心忡忡的大皇子,朗声道:“殿下不必过虑!”
“叶帅智计百出,定然无事。”
“依末将看,突厥人按兵不动,说不定正是他们内部出了乱子!”
总兵李怀忠抚着胡须,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李将军所言有理。”
“在末将看来,或许……是叶帅的奇袭得手了?”
此言一出,众人精神皆是一振。如果叶云真的烧了野马山的粮草,那对突厥大军将是致命打击!
“哼,李总兵未免太过乐观了吧?”
二皇子李泽轻摇折扇,不以为然道。
“野马山地势险要,守备森严,岂是说偷袭就能偷袭的?”
“叶云虽然有些小聪明,但带一万轻骑深入敌后数百里,还要烧毁重兵把守的粮仓……”
“在本王看来——悬!”
他身旁的周鼎也捋着胡须,慢悠悠地附和:“二殿下所言甚是。”
“野马山乃突厥南下之咽喉,匈利岂会不重兵设防?”
“再者,就算叶大人侥幸抵达,面对近万守军,想要得手,难于登天啊。”
“我等还是莫要抱太大期望,做好苦战的准备为上。”
几个与二皇子、周鼎交好的将领也纷纷点头称是。
“就是,之前叶大人不过终究是太监出身,运气好赢了几次罢了,哪能次次都走运?”
“深入敌后,孤军无援,我看是凶多吉少。”
大皇子听着这些话,目欲喷火,脸色更加难看。
武牧听着众人的争论,面沉如水,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他抬手止住议论,声音斩钉截铁:“无论叶大人那边情况如何,我等都必须守好居庸关!”
“传令下去,全军不得松懈,加强戒备!”
“突厥人越是反常,越要小心!”
虽然他也觉得奇袭野马山的难度极大,但不知为何,心中却隐隐对那个屡创奇迹的年轻人抱有一丝期待。
城墙上再次陷入紧张的寂静,只有风声掠过,带来远方隐约的寒意。
就在这时,城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一名斥候统领,飞奔而至,手中高举着一个细小的竹筒。
“报——大大将军!”
“东门哨塔截获飞鸽传书!”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武牧心头一跳,大步上前,一把接过竹筒,迅速取出里面卷着的薄绢。
他展开薄绢,目光飞快扫过。
刹那间,武牧脸上的凝重如冰雪般消融,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愕然。
随即,一股巨大的狂喜冲垮了他的镇定。
“哈哈……”武牧猛地仰起头,爆发出一阵震动城楼的狂笑,笑声中充满了酣畅淋漓的快意。
“好小子!干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