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已经过去,料峭的寒意却仍未褪去。
明澜和往常一样上早朝。
然而一封从边关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军情急报,却打破了这个早晨的宁静。
“报!戎族突然围攻渝城,谢将军与一名副将突出重围,绕到后方成功偷袭敌军,戎族受到重创,退回北邙山,谢将军却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听到这个消息,举朝震惊。
“戎族年前不是还求和吗?现在又出尔反尔突袭,真是不要脸!”
“戎族向来狡诈,自从他们新王哈努尔继位后,更是野心勃勃,四处征战,企图扩张版图,岂是那么容易议和的?”
“好在有谢将军在,渝城保住了……”
众大臣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明澜心也悬了起来。
“谢将军不是偷袭成功了吗?怎么会生死未卜?”
明澜沉声问道。
在战场上失联,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报信的小兵道:“据说谢将军斩杀了敌军将领潘博特,敌军溃败后,谢将军便不知所踪了。”
明澜心有隐忧,却没有显露半分。
了解了前线形势后,她思忖半晌,清声道:“戎族言而无信,欺人太甚!朕决定御驾亲征,将戎族打个落花流水,让他不敢再犯我大启边境!”
话音落下,朝堂上又是一阵骚动。
在听说谢砚生死不明时,秦澈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可听明澜说要御驾亲征,他立马站了出来。
“臣反对!”
他紧盯着明澜,温润的面庞也严肃起来,满脸不赞同。
“刀剑无情,皇上从未上过战场,倘若有个闪失,岂不是会引起更大的动乱?”
他是知道她有多怕疼的,在床上时他稍微用力些,她都哭着喊疼,就这还想上战场?
其他大臣也有不赞同的,纷纷附和秦澈。
“是啊,秦丞相说得对,皇上金尊玉贵,不可冒险亲征。”
“眼下戎族受到重创,已经退回北邙山,皇上不必再去冒险了……”
看到清一色都是反对她御驾亲征的,明澜只好暂且按捺住念头。
“罢了,就听诸位爱卿所言吧。”
本来她想的是,自己刚登基不久,在朝中缺乏威信,若趁此机会御驾亲征,打服戎族,肯定能大幅提升威望。
退朝后,明澜又接到了朱衣卫传回的密报,内容让她既吃惊又愤怒。
正欲宣秦澈入宫商议,没想到他已经不请自来了。
他一向从容镇定,即使泰山崩于前,他仍是那副风光霁月,温润清雅的贵公子形象。
然而今天踏入御书房时,他的脸色却罕见地有些阴沉。
“听说谢砚生死未卜,皇上就这么着急吗?”
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还想御驾亲征。
明澜有些无语,她想御驾亲征,又不是为了去找谢砚。
“你在吃些什么莫名其妙的醋?朕是那种脑子不清醒的人吗?”
虽说她心里也有些担心谢砚,但还不至于那么恋爱脑。
秦澈脸色稍霁,暂且按下此事不提,严肃说道:“皇上可知,此次戎族突袭,成王才是幕后推手……”
他所说的,与朱衣卫传回的情报大差不差。
明澜恨得牙痒痒:“明成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拿着朝廷的俸禄和赏赐,享着荣华富贵,居然还联合外族,背叛大启!”
上次她在西郊行宫遇到刺客,也是明成所为。
看来她这个皇叔是迫不及待想拉她下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