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哪里肯降,他率军试图攻城,却遭到东吴军队的顽强抵抗。城上弓弩齐发,关羽军队伤亡惨重。关羽见攻城不下,又听闻曹军有南下之意,心中焦急万分。他深知如今腹背受敌,形势危急,无奈之下,只得率军向麦城方向撤退。
在麦城,关羽收拢残军,坚守不出。孙权得知关羽被困麦城,大喜过望,一面派使者劝降关羽,一面命吕蒙加强围困,防止关羽突围。关羽断然拒绝了东吴的劝降,他望着城外重重围困的东吴军队,心中满是悲愤。
寒云如铅,沉甸甸地压在麦城上空,城中气氛仿若这阴沉天色,压抑得令人窒息。关羽身着绿袍,外罩金甲,虽连日征战,盔歪甲斜,却依旧身姿挺拔,英气不减。他立于校场高台,目光如炬,扫过台下一众形容憔悴却眼神坚毅的将士,声若洪钟般吼道:“我关羽,自桃园结义起,纵横沙场数十载,凭手中青龙偃月刀,斩颜良、诛文丑,威震华夏,一世英名岂会向东吴鼠辈投降!我等虽身陷绝境,四面楚歌,但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便要与东吴拼到底,马革裹尸,方显我等男儿本色!”
将士们听着自家主帅这般慷慨陈词,热血瞬间涌上心头,寒意与饥饿被抛诸脑后,纷纷握紧手中兵刃,齐声高呼:“誓与关将军共生死!”吼声汇聚,冲破阴霾,在麦城上空久久回荡,仿若在向天地宣告,这城中虽困,却困不住他们不屈的灵魂。
但现实的残酷,远比士气更为沉重。麦城本就不大,城中粮草储备有限,经多日围困,存粮眼见着见底。每日开饭,士兵们碗中稀粥照得见人影,腹中辘辘,手脚发软。夜里,寒风从破败城墙缝隙灌进,士兵们身着单薄衣衫,相互依偎取暖,冻得瑟瑟发抖。关羽在营帐中踱步,听着城外敌军偶尔传来的喧闹,又瞧着帐外巡逻士兵蹒跚脚步,心中忧虑如麻。他深知,再这般坚守下去,不用东吴攻城,城中众人便会因饥寒交迫,不战自溃。
思索再三,关羽下定决心,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冒险突围,或许尚有一线生机。他唤来周仓,这位黑塔般的汉子,满脸络腮胡,目光透着赤诚。关羽重重拍了下周仓肩膀,沉声道:“周仓,我率精锐突围,城中便交予你。无论如何,定要守住麦城,若我突围成功,自会搬来救兵,里应外合,破了东吴!”周仓单膝跪地,声如闷雷:“将军放心,有周仓一口气在,麦城便丢不了!”
是夜,乌云蔽月,夜色浓稠如墨。关羽跨上赤兔马,这宝马虽也历经磨难,瘦了几分,却依旧神骏非凡,马蹄刨地,发出低沉嘶鸣。关平身披银甲,手提长枪,紧随关羽身侧,身后是挑选出的数十精锐骑兵,皆是平日跟随关羽南征北战、忠心耿耿之士。众人紧束甲胄,压低身形,悄悄朝着麦城东门进发。
城门缓缓打开,“吱呀”声响在寂静夜里格外刺耳,关羽一马当先,率众人冲出麦城。刚行出里许,忽听一声炮响,四周火把齐明,东吴军队似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原来,东吴吕蒙早料到关羽会突围,在此设下重重埋伏。关羽见状,毫无惧色,大喝一声,挥舞青龙偃月刀,冲入敌阵。那长刀舞动,寒光闪烁,所到之处,东吴士兵惨叫连连,纷纷倒下,犹如割稻一般。
但东吴兵力实在太多,层层叠叠,仿若无穷无尽。关羽这边骑兵本就不多,又经连日困守,体力不支,渐渐陷入苦战。关平心急如焚,时刻留意父亲安危,手中长枪左突右刺,替关羽挡开从旁袭来的敌兵。激战正酣,一支冷箭从暗处射来,直取关羽咽喉。关平眼疾手快,纵马一跃,用枪杆将箭击飞。然而,他这一分神,便被数名东吴士兵缠住,陷入重围。
关羽听闻儿子呼喊,回头望去,只见关平被团团围住,虽奋力厮杀,却难以脱身。他心急如焚,拨转马头,欲去救援。可四周敌兵蜂拥而上,将他死死拦住。关平在包围圈中,长枪舞动得密不透风,身上却也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银甲。他望向父亲方向,大喊:“父亲,莫要管我,快冲出去!”说罢,长枪猛地刺出,将面前一名敌将挑落马下。但紧接着,又有数把长刀砍来,关平躲闪不及,身中数刀,轰然倒地。
关羽见儿子战死,心中剧痛,仿若被重锤狠狠一击。他双目圆睁,目眦欲裂,怒吼声震得四周敌兵耳中嗡嗡作响。这一声吼,仿若凝聚了他满心悲愤,手中青龙偃月刀舞得更快、更猛,刀光过处,血肉横飞,硬生生在敌阵中杀出一条血路。但此时,他身后骑兵已所剩无几,且个个带伤,难以再战。
残阳如血的战场上,滚滚烟尘好似恶鬼张牙舞爪,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关羽,这位威震华夏的豪杰,此刻正且战且退,身影在昏黄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孤绝。他身上早已添了几处触目惊心的伤口,殷红的鲜血顺着那厚重的战甲不断滴落,在干涩的土地上晕染出一朵朵凄厉的血花。
他胯下的赤兔马,曾经风驰电掣,踏破无数强敌的阵营,可如今也累得口吐白沫,脚步踉跄,每迈出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然而,关羽的眼神却炽热如焰,他心中只有一个坚定不移的念头:冲出去,为惨遭东吴毒手的儿子报仇,为那些冤死在这场不义之战中的将士们讨回公道。这份信念,宛如熊熊烈火,燃烧在他的胸腔,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躯。
关羽挥舞着青龙偃月刀,刀光霍霍,每一次劈砍都带着千钧之力,所到之处,东吴的士兵纷纷倒下,惨叫连连。他就这样一路拼杀,血溅当场,硬生生地冲出数里之远。可命运似乎总爱捉弄英雄,就在他稍作喘息之时,前方又涌出一彪人马,如汹涌的潮水般截断了他的去路。为首一员将领,正是东吴的潘璋。
潘璋瞧见关羽,心中又惧又喜。惧的是关羽威名赫赫,即便此刻重伤疲惫,却依旧如同一头困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喜的是若能将关羽擒获,那便是立下了不世之功,荣华富贵尽在囊中。他强压下心头的恐惧,扯着嗓子高声喊道:“关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还不快快下马受降!”声音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却带着几分颤抖。
关羽听闻此言,冷哼一声,那声音仿若寒霜过境,透着无尽的轻蔑与愤怒:“东吴鼠辈,拿命来!”言罢,他猛地催马挺刀,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取潘璋。潘璋见状,忙不迭地举起手中长刀抵挡。刹那间,刀光交错,火星四溅,两人战在一处。关羽虽身负重伤,体力几近枯竭,但每一刀砍下,依旧虎虎生威,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潘璋只觉双臂发麻,虎口震裂,渐渐地抵挡不住。他心中一慌,虚晃一刀,拨马便逃,身影在慌乱中显得狼狈不堪。
关羽正要追赶,却见四周东吴伏兵如鬼魅般又起,从四面八方将他团团围住。这些伏兵手持利刃,眼神中闪烁着贪婪与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