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樾幽幽说道:“你的意思是,此次赈灾失利与你无关,都是旁人的责任?”
楚奕轩连忙说道:“不是的,儿臣不敢,儿臣有管理无方之责,任凭父皇责罚。”
楚樾听闻此言,脸色一沉,陡然发出一声冷哼,声音冷冽刺骨:“管理无方之责?”
他缓缓抬眸,目光仿若两道利剑,直直刺向楚奕轩,眼神中满是帝王的威严与审视。
“哼,武安县的疫病肆意蔓延,致使百姓深陷水深火热。那些中了你药粉之毒的无辜百姓,在痛苦中挣扎。
还有被县衙门捕快肆意屠戮的冤魂,横尸荒野,血泪流干!
这般人间惨象,你竟妄图用一句轻飘飘的‘管理无方’,就想敷衍过去?”
楚樾的声音在大殿上回荡,每一句都重重的敲打在楚奕轩的心头,大殿上的臣子们噤若寒蝉。
楚奕轩心中满是慌乱,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心中不住的思量:
“这些事情,父皇怎么会知道?楚清瑶的消息不可能这么快传到长安,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奕辰目光幽然,看着楚奕轩,缓步上前开口说道:“你是不是很奇怪,父皇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楚奕轩猛然抬头看向楚奕辰,楚奕辰抬手,不一会儿禁军就将三个人押到了大殿上。
楚奕轩侧眸看去,是武安县的三名捕快,楚清瑶安排阿四将捕快带回来,交给楚奕辰,阿四不负所托,以最快的速度将人赶在楚奕轩之前带了回来。
“凌王殿下,凌王殿下救命啊。”捕快们看着楚奕轩,不住的哀嚎。
他们已经将武安的事情和盘托出,再加上楚清瑶的奏报,楚樾已经了解的清清楚楚。
“父皇,父皇!”楚奕轩紧忙撇开地上的捕快,跪着向前,禁军长剑出鞘,拦住了他的行进。
楚樾站起身来,双手握拳,猛地砸向龙椅扶手,怒声吼道:
“这天下,是百姓的天下!朕与尔等如今安然的坐在这里,靠的都是百姓们的拥戴!
每一位百姓,皆是朕的子民,他们的性命,重于泰山!
你身为皇室,身负重任,不思保境安民,反倒因一己之私,让百姓陷入绝境,你于心何忍?
你置家国大义于何地?置我万千东陵百姓于何地?”
“武安县的惨状,朕每每听闻,都痛心疾首,恨不得即刻奔赴,救百姓于水火。
可你呢?面对如此人间炼狱,你竟毫无愧疚,毫无担当,试图以‘管理无方’推诿罪责。
今日若不治你重罪,朕有何颜面面对我东陵百姓,又如何能让其他官员引以为戒,用心守护朕的子民!”
楚樾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楚奕轩,脸上满是失望与愤怒,久久不能平息。
楚奕轩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满殿的臣子,纷纷跪地:“臣等惶恐,陛下息怒。”
楚奕轩眼眶泛红,连声说道:“父皇,儿臣知错了,还望父皇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