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更漏滴答,她忽然哼起小调。敦亲王瞳孔微缩,第一次觉得有些悲伤。
“恒亲王妃的孩子,不会平安生下来。”
乔氏突然贴着他耳畔,“王爷放心,妾身绝不会背叛您。”
敦亲王猛地攥紧床幔金钩:“你怎知……”
火盆爆出火星,映得她半边脸血红。
乔氏笑着说:
“妾身自有办法,等妾身去
敦亲王突然大笑:“好,好!来生,我们还做夫妻!”
“王爷谬赞。”乔氏解开他发冠,“那次火烧起来,您抱妾身闯火场的模样,妾身永远忘不了。”
梆子声传来时,乔氏突然拽断他三根白发:“王爷莫忘,若是下去了,别忘记等着妾身。”
到王府里,乔氏小心翼翼地拆开了手里攥着的信。
烛泪在密信上凝成血珠,乔氏用蔻丹染红的指甲划开火漆:
“西厢房卯时三刻换炭
南窗第三根棂条已锯断
乳母亥时必饮安神汤
今夜东南风急
可效旧事。”
恒亲王府内。
烛芯“啪”地爆开火星,姜清染的银剪子悬在恒亲王领口:“别动。”
她指尖勾住他沾血的衣带,“这料子是蜀锦,撕坏了可惜。”
恒亲王喉结滚动,任由她剪开黏在伤口的衣料,却笑的邪魅:“本王这次军功这么高,你缺这件衣服?还有,你手抖什么?“
“是王爷心跳太响。”
姜清染俯身时发梢扫过他胸膛,金镶玉耳坠晃着暖光,脸上带着心疼和幸福。
“这箭伤再偏半寸……”
她突然噤声,唇瓣无意识蹭过他锁骨结痂的血痕。
药酒泼上伤口时,恒亲王闷哼着攥紧榻边流苏。姜清染忽然含住他拇指:
“咬这里。”
舌尖卷走指腹渗出的血珠,“比抓坏鸳鸯枕强。”
可是恒亲王却突然又笑起来:
“本王什么伤都受过了,真以为这点痛受不了啊?”
刚刚还在心疼,这一下发觉自己被作弄了,心中一下子有些生气起来,可是恒亲王却猛地扣住她的头,血腥混着她唇上茉莉香膏涌进喉咙,恒亲王猛地吻住她后颈:
“你这治伤的法子”
“王妃不懂,这是本王最需要的。”
姜清染睫毛扫过他下巴青茬,“那年你替我包扎脚踝”
指尖突然戳进他腰侧,“这里最怕痒吧?”
锦褥突然翻卷,恒亲王反身将她压在药箱上。瓷瓶叮当乱响,姜清染勾住他松散的玉带:“金疮药洒了”
“你比金疮药止疼。”
他咬开她衣领盘扣,齿尖磨着锁骨上朱砂痣,“上次咬的印子淡了。再来一个吧。”
窗外骤雨拍打芭蕉,姜清染脸色越来越红,突然抽出发间银簪:
“别动。”簪尖挑开他肩头半截断箭,血珠溅上她雪色中衣,“再乱动就戳进你心口。”
这话说起来,倒是有些娇嗔了。